初中毕业那会儿,我脑子里总挂着几个工夫点,仿佛非要在那里碰个正着才算数。 最准的肯定是初三那年,那个夏天。 那时候正好赶上月考,距离中考只下了半个月的雨。记得那天放学,教室里静得能听到粉笔灰落下来,气温高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考试终止后,老师只把试卷扫进笔袋里,没布置任何作业。
那晚我趴在桌上,听着窗外的蝉鸣,突然认定这日子つまmer(难熬)。 后来啊,就剩下了倒计时。 初三的日子,实际上是种煎熬。每天睁眼就是新的试卷,新老师的语气,新同桌的沉默。记得每次背单词,都要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对着墙壁念,一遍又一遍。直到那个暑假,阳光晒得满脸通红,我那天突然有了个想法:既然都毕业了,干脆把高中课本的进度先蹭一蹭。 大二的时候,我去了那家隔壁中学读高二。
那时候正好接了个补习班,每天上午 fourteen to five(14:00 至 15:00),下午 ten to twelve(10:00 至 12:00)。为了赶进度,我把自己原来的课本都搬了那会儿,硬是硬生生把高一课本的内容给“借”到高二级别上。 实际上吧,那些书根本没那么多。就是那几个单元,那几章。我坚持每天只读两个小时,周末就在家躺着刷手机,顺便看看网上那些“学霸复习法”。 后来,中考那天到了。 那天我穿了一身旧 T 恤,出于那是爸爸借我的,还没来得及洗。坐在候考室里,看着墙上的挂钟,工夫过得真快。考试是下午两点启动的,那时候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,只听到有人启动翻卷。 那卷子发下来的时候,我手有点抖。题目有点多,但也没那么难。我妈看着我的卷子,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,说:“别慌,分数不高没关系,关键是别掉链子。” 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像是一颗终于站稳脚跟的种子。 中考终止那晚,我回家路上,路过那条平时最爱溜达的小河。河边有个卖烤红薯的老大爷,正蹲在石板上往嘴里送。 “烤红薯,皮脆肉嫩,甜得不得了。”大爷含糊不清地喊。 我凑近看了看,确实香。
那香味混合着泥土气息,飘得挺自然。我咬了一口,黑黑的皮,紫红色的肉,酸甜适中,暖流直冲胃里。
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,这日子没白过。 参加了高中三年的补习班,我并没有真正变得智慧。只是把那些原本归于高中三年的知识,像拼图一样拼凑在了一起。
那些曾经认定遥不可及的公式,那些臃肿的单词,那些复杂的逻辑,在我手里,竟然变得清楚起来。 后来,我上了本科。 毕业的那一刻,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毕业证,心里涌起一股酸楚。
这毕业证上面,盖着几所高中的公章,也盖着一所大学的章。 实际上毕业那天,我也挺矛盾的。
一方面,我对自己说,我并没有辜负那三年的努力;另一方面,我又认定,那会儿的种种,仿佛都只是为了一个更好的未来,仿佛一切都忒匆忙了。 可是,工夫一直一边倒。 你看那高考题,从十一月的考到十二月的考,从十三月的考到十四月的考。
原本当作只要熬过今天,明天就好了。可到了今天,才发现人生确实没有那么多明天。 目前回想起来,初中毕业那会儿,我实际上是有个伏笔的。 那个伏笔,就是那天的烤红薯。 那红薯的甜,实际上是一种隐喻。它告诉我,初中毕业的滋味,或许并不如何苦。苦的是学习,苦的是迷茫,苦的是每次考试前那晚的焦虑。但只要熬过那一瞬间,只要能泛起一丝甜,那就都值得。 就像那晚的烤红薯,皮黑、肉紫、肉甜。
不管皮多黑,肉多紫,只要吃的时候心里暖洋洋的,那就不是罪过。 最终,我想说,初中毕业,不是终点,而是一个新的启动。 不管你目前站在哪条路上,发啥工资,住啥房,要么有没有男哥们儿,都不关键。关键的是,你曾经努力过,你曾经信任过,你曾经为了一个更好的未来,咬牙坚持了三年。 三年,对于初中生来说,不过是弹指一挥间。但当你真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,回望那个夏天,你会发现,自己比想象中更强大。 故此,别忒焦虑。 就像那天烤红薯出炉时的那一瞬间,香气四溢,温暖人心。人生也是如此,酸甜苦辣咸,样样都有。 别急,慢慢来,总会等到那个好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