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中国那滩“精神肥料”还是哪位也没见过，那非上海三十二届世界博览会莫属。它不是那种在新闻联播里高高在上、冷冰冰的报道，而是真正带着泥土气、烟火气，把全球目光都吸过来的一大块。
那时候还没互联网，信息散落在街头巷尾，但这片区域却是那样热火朝天，像极了当年那个夏天在忒阳底下熔炼的铁块，别看带着点焦味，却烫手又滚烫。 那时候，咱们还没如今这般有意识地去搞啥“文化加冕”，只是老老实实跟着时代溜。一九九九年，广西桂林，那座山被选美，变出一座山。
那时候的规划图别看看着有点傻，像是一个个乱码堆砌的符号，但哪位又能说它没把“山”这个字翻个面，变成了“秀”字？山，是根，是土，但那是根肉里的土，不是用来拍照的道具。
后来十年，广州、凤凰、苏州、杭州、上海、北京……这些名字一个个蹦出来，像长江里流水的八哥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 实际上，那时候的展览，可没那么多高大上的概念。
你想想，那时候的展馆，有的像仓库，有的像售楼处，有的就连被拆了当仓库铲平了盖公园。哪位那时候去现场，大约率是看着一帮人搬箱子、抬砖块、挖地基，肩膀被砸得生疼，心里想的不是建设者多伟大，而是“哎呀妈呀，如何如此忙”。
那时候的口号多直白，少些虚头巴脑的“创新”、“整合”。更有意思的是，那时候办世博会，往往能扭住一个挺具体的点，比如上海的“申奥”风向标，要么广州的“组装腾飞”。把它办成了个实际的工程，哪怕做得烂点，也比空口无凭强。 说到数据，那时候的繁华程度也是杠杠的。三十二届世博那会儿，人就像要把世界翻个个儿似的，到处都是人。馆外的人山人海，缩在馆内的更是摩肩接踵，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。就连，那时候的参展商，也不只是挂个牌子就完了，得先花钱，还要交保证金，还得汇报，还得配合。
这哪是办展，简直是办一场大型的“企业招聘会”和“商务谈判会”。
那时候的企业，也没目前如此讲究公关，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宣传片，就是拿着合同，拿着图纸，直接冲进展厅，跟观众抢位置。 最逗的是，那时候的志愿者，也没目前如此职业化、如此统一的。他们穿的衣服颜色五花八门，有的穿得像工人，有的穿得像学生，有的穿得像刚下馆子的。发个号，大家就拿着牌子围在门口。
那时候的口号，也更接地气，比如“团结友爱，热情在第一线”，没那么多官腔，就是大家伙儿喊得跟你耳根子痒的那种感觉。 自然，这也得说句老实话，那时候的场馆，个别地方确实挺差。有的包间里全是灰尘，连个空调都不给开；有的展览品，拿起来能走，放回去还得用塑料袋包；就连，有的展品还没走出展厅就自己跑了，没个索套，全靠人抱。
那时候的安保，更是让人抓狂，人忒多了，连个茅房都挤不上，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，大家只能站着，要么躺着，有时候还坐着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还得接着吃那几顿泡面。 但就是这种“粗线条”的运作方式，反而成了后来者学习的榜样。
那时候的工程师们，大量是刚从工地爬出来的，没读过几年书，但他们心里有个活络的脑子，知道如何把大材料搬进大楼，如何把大架子搭起来，如何把大灯光点亮。他们不懂啥高深的理论，只懂如何干，如何把眼前的这活儿干漂亮。 直到今天，我们回头看这三十二届世博，才发现那时候干得好。
那时候的“小行”、“安特卫普”、“大阪”，别看规模小点，但那种“接地气”、“拼细节”、“敢碰硬骨头”的精神，一直像根金针，扎进了后面的展览里，变成了我们目前引当作傲的“志愿服务”、“绿色行动”、“创新理念”。 我们目前的世博会办得光鲜亮丽，场馆里全是鲜花掌声，工作人员穿着规整的西装，拿着话筒讲大道理。可你仔细看，那些高楼大厦后面，那些曾经挤满人海的场馆深处，那些曾经粗糙的施工现场，依然能让人感受到那股子活生生的热气。出于那时候，中国人的思维，实际上就没有那么高深，没有那么复杂，就只是你能能办到，我们就办到。 故此，当你下次想问中国哪一年开世博会时，千万别只盯着年份。要去想想那个夏天，想想那些在烈日下扛着箱子、在灰尘里爬进爬出的身影，想想那句“团结友爱，热情在第一线”的口号。
那时候，我们没那么多辞藻，但我们把世界装在心里，装进了那几座矮矮的小楼里，装进了那几盏昏黄的路灯下。
那才是真正归于中国人的、带着泥土芬芳的“精神肥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