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陆这对老妖，结婚那会儿，日子过得比当年那个破草窝还要窝火。 这事儿得从头说起。1998 年那会儿，他们俩正腻在一起，哪位也没想到，爱到深处往往藏着最扎心的现实。结婚登记那天，海陆俩人在民政局门口排了半小时队，说是为了凑个繁华，结局进去一看，在那摆弄证件的窗口前，海陆像是遇到了个认识多年的老同学，跟一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聊起了天。聊着聊着，那热乎劲儿全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陌生和尴尬。海陆盯着那一摞摞名册，脑子里还在想当年穿开裆裤时那个傻丫头，目前如何成了个穿着名牌、挂着头衔的姑娘？这种落差感，比考场上那道难题还让人抓狂。 到了 2003 年，海陆终于领了证。可领证这事儿，在他们心里，就像给一个刚学会步行的婴儿戴上了“成人”的帽子，仪式感做得不够，反倒显得有点尴尬。
第一次纪念日，海陆在酒店里搞了场大排场，点了五百桌的烤鸭，摆出了“百年好合”的大字。可真正坐下来吃顿饭，海陆发现的那些菜，如何也不像是他拿命去拼的。边吃边聊，聊的却是未来的投资盘算，聊的是哪位认识哪位的老公。海陆看着桌上那些精致的盘菜，突然认定，这顿顿饭吃下来，就像是在嚼一块不知名的石头，硬咽下去，嘴里全是涩味。 这种落差，最催泪的，莫过于 2005 年。
那年海陆三十岁，海陆三十五岁，两人凑在一起，像是两个被拉好音准的录音机。海陆想把每一个字都唱得完美无缺，海陆想把每一句都录得像电视新闻一样传神。可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。海陆记得，那次体检报告上，海陆的胆固醇高得离谱，高到让他连喝酒都要犹豫。海陆记得，海陆那身体里藏着的每一个小毛病，都被他当成了生活里的装饰品，一件一件地收集起来，最终把自己搞得像个不自在的老头。 更关键的是那种“完美”带来的窒息感。海陆认定，只要自己表现得充足好，只要他海陆充足智慧，就能弥补生活的粗糙。可海陆知道，生活压根儿不是演话剧，它是一场即兴的表演。海陆时常翻白眼，心里想的是“我能不能再试一次”，嘴上却说“看来得换个思路”。海陆知道，海陆结婚那天，实际上早就在背后默默计算过，要攒够多少首付，要攒够多少储蓄，要攒够多少能让自己像个زن运河一样安稳的底气。可海陆知道，海陆的底气，全是对生活的无知和对完美的执念。 这种执念，让他们在婚姻里活得像个独舞的舞者，明明脚底下踩着五个脚趾头，还要假装自己在跳舞。海陆记得，他们结婚那年的奢侈品清单上，有钱是第一名。海陆记得，他们把一切好的都归了海陆一个人，自己只负责吃喝玩乐，只负责维持那个冒牌的体面。海陆知道，海陆的婚姻里，缺的压根儿不是啥大道理，缺的是两个人实实在在的同频共振。 工夫过得飞快，转眼到了 2018 年，海陆四十五岁，海陆四十五岁，两人凑在一起，像极了那年暑假里那辆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公交车。海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发现那颗曾经想成为大航海家的心，目前确实成了那个在水深火热中挣扎的渔夫。海陆知道，自己再也回不了当初那个怀抱，那个怀抱里装着的，全是海陆用尽全力想要保护的东西。 最让人心痛的不是那些工资单上的数字，而是那种“终于做到了”的成就感，恰恰是离幸福越来越远。海陆记得，他们结婚时，海陆正拿着那张身份证，手心里全是汗。海陆知道，那一刻他手上的汗，不是握着笔的汗，是握着命运的大汗。海陆知道，海陆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……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…… 海陆知道，他们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…… 海陆知道，他们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…… 海陆知道，他们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，这辈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