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要把春节的日期掰得清清楚楚,就像是要给一棵树剪去富余的叶子一样,非得把“腊月二十四”这种晦气点给挑干净利落了,日子才认定顺眼。在咱们一般/平平老百姓眼里,春节这事儿压根儿就不是那种被日历硬生生钉在箭牌上的事,它更像是一种随时可能爆发的、带着体温的繁华。你管它哪天立春,哪天惊蛰,反正只要那几注空气里多了点鞭炮的味、多了点腊肉的香,那就是春节。 要说具体哪天,最准的还得是那句老话:“腊月二十四,掸尘扫房子。”这话听着像句扫帚的口令,实际上在民间,它更像是一种信号,告诉你:嘿,该动手了。真正的大忙活是从腊月十八那会儿就悄悄启动了,这时候各家各户忙着杀年猪、做年羹,那是实实在在的“开工”时刻。到了腊月二十九,人家就启动收好藏好了的嫁妆、被褥,还有那好几坛子用来招待客人的好酒,提前就把自己家弄成了个“过年”的容器。到了二十九晚上,也就是除夕,这时候往往是整条街巷里最繁华的时候,哪位家没个亲戚?哪位家没个哥们儿?哪位家没点酒务必得喝才别过味儿去?这时候要是你没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利落净,要么没备足过年吃的,那确实是对不起这除夕夜。 自然,说到数字,咱们也得尊重那个最朴素的节奏。从腊八一直熬到除夕,这一路都是“过年”的倒计时。腊八那天,别看还没吃饺子、还没贴福字,但人已经 конструи 好了各种腊八粥、腊八蒜,那是一种要把日子过出滋味来的预备。到了初九,也就是腊八节,那种繁华的劲儿还没彻底歇,人们启动启动给家里的窗户、门柱子上“贴春山”,这叫“贴门神”,主要是图个吉利,认定这一年新来的“靠山”、新来的“风水”都得跟着笑脸。初九这天也是“小年”的启动,到了小年,实际上并不是啥大日子,大家都忙着买年货。
这时候你会发现,买年货的钱比买食品的钱更多,出于你要买的是能用的、能吃的、能让人看着就想笑的东西。 到了腊月二十八,那可是真正的“冲刺期”了。
这时候家家户户的灶台间已经排起了长龙,杀猪的声音此起彼伏,处理着年猪的处理费。
这时候的炊事不仅是为了过年,更是为了“断舍离”旧年的霉气,把新一年想要的东西都攒进肚子里。腊月二十九晚上,这时候家里就启动爆开了,是亲戚哥们儿串门、喝酒、打牌、聊家常的鼎盛时刻。
这时候要是你要是没把家里收拾干净利落,要么没备足过年吃的,那确实是对不起这除夕夜。
这时候的繁华,实际上是那种“大家都凑一块儿,把日子过成了过年”的劲儿。 等到了除夕夜,那才是真正的高光时刻。
这时候的年夜饭,不是好办的进食,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仪式。主菜一般是鱼,讲究个“年年有余”,这时候的厨师可没少下功夫,鱼得摆成个“福”字,得贴个“年年有余”的标语。
这时候的饺子,那更是讲究,“一进家门饺子就粘,一年都要粘上”,这寓意忒美好了。
这时候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手里端着酒杯,嘴里嚼着饺子,看着春晚里的春晚,听着电视里说相声的相声,心里想的不是明年要干啥,而是“今年过年不进食”到底如何过。
这时候的团圆,就是那种哪怕要改天改地,也要把这一口热乎饭吃下去的执念。 到了大年初一,过年才算正式“上岸”。
这时候给长辈洗脚、拜年、送红包,都是必不可少的环节。
这时候的拜年,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“恭喜发财”,而是大家面对面地、热气腾腾地讲话,互相道个歉,道个喜,道个乐。
这时候的红包,有时候比红包本身还贵重,出于这里面包着的是一份心意,是一份对长辈的尊重,是一份对往年的“结清”。
这时候的拜年,是那种“明年还要这样过”的期待。 实际上,春节的日期这事儿,说到底,就是看那几注空气里多了点啥。
要是少了鞭炮的响,少了腊肉的香,少了那几杯热汤的热气,那就还是那个叫“过年”的日子,但这叫“过年的日子”还是有点实感了。
故此,别忒纠结那几天哪天具体是哪一天,只要那几注空气里多了点年味,多了点喜气,多了点让人想回家聚聚的劲儿,那就是春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