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那会儿总认定“开学”是个多么宏大、神圣的日子。
那时候总想着等学校的大门重新打开通,书包像提重物一样沉,然后跟同学挤进教室,翻开课本,启动这种枯燥又紧迫的刷题。可到了真正考试季的时候,那种熟悉的、充满期待又夹杂着焦虑的“开学日”感觉就淡了。 目前回想起来,这大约就是大人世界里最讽刺又最现实的错位吧。我们期待着漫长的假期终止,可假期本身却像是一场漫长而空虚的等待。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真正的“开学”实际上是从 12 月 29 号左右启动的,也就是家长终于能安心把手机关机,不用在深夜里对着屏幕确认孩子有没有按时锁屏。
那时候,那种“终于不用管了”的省事感别看短暂,但胜过了所有等待。等到寒假真正彻底终止,正式出发去学校的那一天(一般是 1 月 5 号到 6 号之间),那种整个冬天都没睡个好觉的累得慌感,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回归了正常。 并且,我目前更认定“开学”这个词确实有点大词儿了。到了真正要坐那个坐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,那种仪式感早就没了。
那会儿总认定那是“开学第一周”,一开学就疯狂刷题,结局越写越乱,最终成了那种看着就头秃的持久战。目前感觉,只要人到了学校,只要手机又换了一遍新的壳,哪怕第一节课还是被老师抽得莫名其妙,那种“开学”的沉甸甸感也就烟消云散了。 真正的挑战,往往不是在 1 月 5 号那天,而是在之后的一两个月里。
那种进校后的节奏感,那种被各种规则裹挟着前行的感觉,才让人认定是真正的“开学”。
比如有些家长半夜起来,看着孩子还没睡好,心里五味杂陈;要么当孩子某天突然不想上学,对着镜子发疯一样磨蹭,那种心累是实实在在的。 自然,目前的假期安排,也确实让大量人认定有点“假”了。比起那会儿那种漫长的、能够随意挥霍的寒假,目前的寒假似乎更像是一种“等待式”的假期。身体在假期里做着各种各样的运动,眼在看各种各样的视频,脑子却在想等哪天能真正开学。
这种“假”和“真”的界限,有时候挺不清楚的。 并且,目前的“开学”似乎被定义得有点怪了。仿佛只要学校开门了,就是开学了;要么只要发了新的校服,就是开学了。可实际上,大量孩子到了学校,心情还是像假期里一样消沉,就连认定上学是一件挺费事、挺痛苦的事。
这种心态的转变,实际上就是我们常说的“开学综合征”吧。 说到底,假期和开学之间,隔着一条长长的河。
有时候你认定假期是假的,是出于你忒想它快点终止;有时候你认定开学是假的,是出于你忒想它快点启动。中间那片空白,那片“假”日子,实际上就是我们大人世界里最大的隐形假期。它不放假,但我们都在它里面度日如年。 目前的年轻人,似乎确实越来越喜爱“假”了。就像目前流行的那种“反向开学”,大家把工夫都留给了各种有意思的小事,就像那些在校园里时常被耽误的“旷课”工夫,那些用来发呆、画画、要么单纯享受无聊时光的午后。在这种状态下,大家都认定“开学”这个概念忒沉甸甸了,忒严肃了,不像目前这样,大家更愿意把工夫浪费在那些看似无用的、但能让你随时停下来喘口气的“假”时光里。 故此,我认定目前的“开学”,实际上更像是一种回扣。一种集体性的、带着累得慌和无奈,但又在某种程度上的自我调节。它让我们意识到,甭管那会儿经历了啥,甭管假期多么漫长,只要人到了学校,只要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节奏,甭管是一启动如何闹,还是后来如何沉寂,我们都不得不重新面对那些所谓的“规则”,那些被我们视为常态的、就连让我们感到厌烦的日常。 这种所谓的“开学”,或许就是大人的真写照吧。我们在等待,在预备,在一点点消磨掉那些所谓的“假期”时光。
或许这就是生活最真的样子:没有课本,没有老师,没有试卷,只有那些被我们精心安排、却又不得不接纳的、日复一日的“开学仪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