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融去杠杆这事儿,实际上不是某个人喊出来的口号,它更像是一场在大家都睡不着觉时突然掀起的乱流。回想起来,2008 年那场雷暴里,雷曼兄弟这艘船轰然碎裂,瞬间把全球金融体系的浮力抽干了,那时候大家心里都清楚,国内那种把银行系统推上悬崖底的玩法,迟早是要出事。从那赶明儿,中央银行和监管部门就把目光死死锁在信贷规模上,试图把那些藏在泡沫里的庞大窟窿封住。到了 2013 年,国内也启动了慢节奏的收缩,当时还在聊聊要不要把银行体系里的 P2P 小贷盘得干干净利落净,就连有人想把那些不良资产打包成股卖掉,结局呢,股市像坐过山车一样跌了不止一遍,老百姓手里的钱突然就缩水了。 真正意义上把杠杆彻底压下去的,是 2015 年。
那一年,监管层把场外配资盘得干干净利落净,那个曾经能让几亿人开车的“杠杆狂欢”,被硬生生地按下了暂停键。
那时候媒体上天天说“去杠杆”,但我认定这词儿用多了反而显得轻浮,它更像是一个行政命令,而不是市场自我纠错的必然结局。
实际上,那种靠借钱炒作的模式,本身就不可持续。就像在沙滩上建城堡,潮水一来,房子瞬间就塌了。银行出于揪心坏账成山,故此不敢放那么大的钱;企业出于贷款忒贵,也不敢去借钱扩大规模。
这种举步维艰的局面,迫使大家务必把杠杆率降下来,哪怕是要牺牲一点短期的增长速度。 到了 2018 年,情况略微有点不一样。
那时候杠杆率已经降到了个位数区间,但难题并没有消亡。出于银行体系本身还在运行,它只是一个资金池,要是里面全是不良负债,那这个池子就得空着。
故此,市场启动认定“去杠杆”终止了,接下来要干的是“去风险”。就像健身去练肌肉,肌肉练没了,身体照样能跑,但那就是个空壳子。
这时候,三道红线、负债率红线就成了新的标尺,把那些城投债、房票、就连是那些借来的“明股实债”全体砍掉了。2019 年,央行就连直接出手,把那些被“躺平”的城投主体踢出局,让它们重新回归财政。
说白了,就是要把那些靠政府兜底、本身就不保险的融资结构给清理干净利落,哪怕要得罪一局部地方官员,也要把隐患消除掉。 在这个过程中,数据最能说明难题。2013 年底,中国的杠杆率才刚刚触及 80% 的警戒线,那时候大家都还抱着侥幸心理,认定只要把杠杆降下来就能救市。但到了 2015 年,杠杆率被压到了 40% 左右,股市连续大跌,房价也跳水,老百姓感觉“没资产了”。2016 年,杠杆率进一步压缩,金融机构的贷款利率大幅飙升,企业融资难、融资贵成了常态。到了 2018 年,别看杠杆率已经挺低,但风险并未消除。2019 年,三道红线新规落地,监管层对地方债务进行了大规模清理,大量地方政府的隐性债务被清零,这是历史上最彻底的一次去风险行动。2020 年,为了应对疫情,央行推出了大规模的逆回购,实际上是让一局部原本被锁定的资金重新回到金融体系里,本质上还是对杠杆机制的一种修补。 实际上,金融去杠杆的核心逻辑一直没变,那就是敬畏风险。当杠杆率过高时,金融系统就会像绷紧的弦一样脆弱,一旦破防,整个社会的根基都会动摇。2008 年的教训忒深刻了,之后几十年的每一次波动,本质上都是对杠杆的反复试探。我们目前的做法,不是单纯地压杠杆,而是在杠杆率降至合理水平后,慢慢修补那些出于过度融资而留下的窟窿。就像园丁修剪杂草,杂草没了,土地才能恢复生机。自然,这条路不会一步登天,中间会有反复,会有阵痛,但方向绝对是对的。
毕竟,一个健康的金融体系,不该是建立在疯狂借贷的沙滩上,而应当扎根于坚实的现实经济基础之中。
故此,去杠杆压根儿不是一味地砍,而是一场关于重生与重建的漫长博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