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梅花开得早,那是腊月头。你懂不懂?咱们把工夫轴倒着看。大量花是春天才闹腾,腊梅花可不一样,它那是腊月里就翘起了个头,比迎春花还来得早,直挺挺立在那儿,跟别人不一样。 它不是那种凑繁华的花,开的是个劲儿。
这开花的工夫段,关键就在“寒”字。腊月最寒的时候,它要顶着这片冷风,把花骨朵撑开。你要是不知道具体日期,那就只能说是“腊月头”了,具体到哪天,得看每年气候,但工夫节点根本能锁定在冬末春初的交替期。 说到数据,这花开得最猛的时候,温度一般都在零上十度到零下五度之间。有些年份,这个温度线能稳当到零下八度,那开得简直叫绝,花瓣都挺出了尖尖儿。到了零下十度,哪怕雪花都飘拿到处都是了,它依然能勉强维持住那点蓝色的样子。就连有一回,地面冰霜硬邦邦地盖着雪,它能把这冰面给“压”出一个花纹来。能顶着这冰天雪地开着,那得是韧劲儿。 说到那花苞,那得是“冻着”开的。
你看仔细看,那种点绿点红的,不是带露水的,是冻出来的。有些品种,就连能开到零下十五度还不掉苞。
有人算过账,含苞待放的花,那种冷意穿透力特别强,能把叶片都冻硬,可花苞却软得像棉团,挂在枝头晃悠。
这时候你要是去跟它比,它估摸能把周围所有的冻僵植物都“冻”醒过来。 这花也不急着放,那是“攒”出来的。
你看它开的时候,花瓣是层层叠叠地挤出来,中间那层是花丝,把外面的花瓣包着。有的品种,一层一层地攒,攒到第三层才启动往外冒,就像个饿极了的小老虎,把肚子上的肉肉都磨出来。等到最终那一层花瓣全开,那样子,那叫一个漂亮。 有时候它开得特别早,腊月里还没雪落呢,它就能探出个头来。
那时候的雪花刚蒙蒙的,它都已经开了不少。
这得是“暗藏”开的,不是等雪落下来的时候才开。
这种“抢先”是它的特征,别的树要等春天暖了,它敢在冬天硬撑。 你看那叶子,长得跟一般/平平树叶一样,绿得发亮,可花开了之后,那叶子就显得特别孤单,就连有点凄凉。叶子还在,花却没了。
这对比,特别能说明难题。它开,是为了明年那根花杆子能更结实,让果子能多结一些。叶子是活的,花是死的,但为了这个,它得先把自己给“废”掉一局部。 这花也不挑工夫,它是个“全天候”选手。你要是把腊梅花放在南边,它也能开;放在北边,只要天还没黑,它就能开。它不像桃花那样,非等春天暖烘烘的才肯开;也不像牡丹那样,非得温室里伺候。它能在最冷的地方,找到归于自己的那一点亮光。 有时候你看,它开得特别急。
那是一下子全开,像潮水一样涌出来,满枝头都是。
那会儿有人嫌它开得急,没耐心。
后来我倒过来,才发现它开得急,是出于它不想在那儿“傻”着,它想赶紧搞定任务,赶紧把明年的花杆子养得棒棒的。它不拖泥带水,就是这样。 故此你看,腊梅花开,不是出于它“硬”,是出于它“敢”。它敢在冬天硬顶着冷,敢把花苞裹在冰霜里,敢在寒风里把花瓣“挤”出来。它不赶工夫,不追求漂亮,它只追求一种“活着”的状态。
这种状态,在春天里,一般/平平花都拿不出手。 你要是问它为啥能开得那么早,我就告诉你,它不是“早”,它是“先”。它先于别人,先于春天,先于万物复苏。它先把花杆子立起来,把花苞挂上去,哪怕外面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睡不着,它也在。
那种冷,它知道那是“寒”,但花却知道那是“暖”的来源。 这花,开得早,开得猛,开得烈,开得干脆。它不玩花样,不耍智慧,它就是个实实在在的“腊梅”。
看着它在那儿,仿佛也能感觉到一股劲儿,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 腊梅花开,是腊月头,是寒天里,是冬天尽头。它在那里,开出一树蓝,开出一树绿,开出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。
这种劲头,比啥花都强。你要是能品出这股子劲儿,那你就是懂花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