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末的冬夜，天像被哪位泼了一层墨，黑得实诚，寒风裹着雪粒往脸上刮，呼哧呼哧的，透着一股子冷。
这时候，你若是起个大早去公园蹭个早茶，多半是碰上一场空。出于在这个节骨眼儿上，樱花可是个“不开门”的怪人，它们睡得挺早，也醒得挺晚，总爱在大家还没预备好迎接春的信息素之前，先把自己锁进深锁的篱笆里。 这还是有点印象的。你当年在老家没走远，那时候吵杂，人挤人，大约是在三月底要么四月初吧。
那时候的樱花树，像是在偷偷排练一场盛大的闹剧。你记得吗？那个清晨，还没到忒阳彻底爬出地平线的时候，整条街道上的樱花树都醒过来了。它们不是那种你推开门就能看到一片一片的，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“预演”。你站在路边，没跑，就看到树根底下，那些还在泥土里沉睡的粉团子，像是被哪位轻轻挠了痒，就慢悠悠地探出头来。 那是典型的“闹春”。
你看到地上的樱花瓣，像被风吹散了的粉色雪花，五颜六色的，有的红得像刚烧红的炭，有的白得像刚出炉的面包，还带着点淡淡的甜腻。你伸手去接，指尖一触，花瓣就“咄咄逼人”地钻进了掌心，软软的，带着冰凉的触感，那种感觉，你大约记得挺清楚。
那时候没讲究，就陪着大家疯跑，脚踩碎一地花，笑声都被风卷走了，只剩下满地的粉红。 可到了去年，我就没再见过“闹春”那幅光景。
第一次出门是五月底，那时候花已经开得差不多了，你早上起来，满脑子都是看花，结局出门发现，明明人山人海，花却像被挖空了一样，连根都不带扎的。你站在树下，看着那些曾经盛极一时的树，目前要么只剩下一圈圈最终的风情，要么干脆就长成了一大片灰褐色的枯枝。 为啥？我猜不到，也不好奇，只当是季节更替的某种无奈。
后来才知道，或许是出于气候变暖忒严重，森林在疯狂地“生长”，抢走了春天的元气；要么是保护得忒好了，让花朵没有了自由呼吸的空间。 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哪儿是一句好办的“花开”啊，这分明是大自然在跟你玩一场文字游戏。
你想看繁华，想闻花香，想感受那种春风拂面的惬意，那还得等到满山遍野都在“闹春”的时节。若是这时候你赶上了，那味道，那意境，你是真得吃不得、喝不得、走不得。 有时候你会想，是不是我们忒贪心了，非要逼着花儿在寒冬腊月里开花？那花儿是不是也得学会照顾自己，不然哪位还愿意跟它们玩？至于目前这个季节，花不开，树没叶子，咱们就只能在室内开开空调，要么在窗边磨磨蹭蹭地看看日历，等风再大一点，再暖和一点，再温柔一点。 你看那路边的梧桐树，别看叶子还没掉光，可那树冠往下垂，像是有哪位给它加了个庞大的遮阳伞，阻挡了最终一点余温。你路过的时候，赶得上见几片叶子从枝头飘落，落在你肩头，那种触感，粗糙而真，比任何花朵都要让人踏实。你伸手去摸那叶子，指尖划过树皮，感觉到的不是春天的鲜灵，而是岁月的厚重。 有些日子，花开了，雨下了，人来了，就充足了。
有时候你一个人走在路上，看着路边那抹渐隐的绿，心里认定特别踏实。你不需求再去追逐那些“闹春”的繁华，你只需求享受当下的这份宁静。 毕竟，生活就像这花事，忒繁华了要是不珍惜，终究会变成一场空。咱们还是得学会在花开之前早点回家，在花落之后再慢慢整理心情。
不然等春天真正来的时候，花开得再美，你也未必能留住那份触动。
毕竟，能留住的那份触动，才是人间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