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忒极拳到底是哪一年“出生”的,那还真没法单刀直入给个精确到个位数的生卒年,毕竟忒极这东西,像是个慢火炖汤的锅,讲究的是“老树发新芽,新芽老树干”。最早我们能看到明确记载的,是 1952 年。
这一年,在安徽芜湖的公社食堂里,一位名叫冯志雄的老辈人给大伙儿上了一课。他手里拿的是一根秧,但讲的内容却是“动”与“静”的辩证法。
那时候还没啥“养生”二字,大家忙着造粮、打仗,冯老认定人那精神头儿忒过了,往死里练,那身体累得跟断线风筝似的,脑瓜子却还乱转,这就好比牛马吃草,草是草,牛马还是牛马。他主张的是一种“慢”劲儿,不是偷懒,而是像鹅卵石在水里趟,水推那会儿,石头就在那儿滚,一停,水就停了,石头也跟着停。
那时候叫“气功”,大家卷卷袖子,在那儿做做形,做做做,冯老得自己先把这个动作问明白。 到了 1969 年,事件才算是真正“开花结局”。
这一年,冯志雄的一个徒弟,后来成了世界冠军的弟子,叫王祖坤,他在河南新乡的一个院子里,给一群自学的爱好者们开了个“养生局”。
这局办得不讲究,墙上贴着“练忒极,保健康,抓机遇”的标语,桌上摆的都是自家种的玉米和红薯。王祖坤告诉大家,你们平时跑步、做操,那都是带着点的“意气”,一旦练到后面,这股子劲儿好办堵在胸口,憋得慌。忒极不一样,它是要把那股劲儿疏通开,让气血像溪水一样流。王祖坤教大家,要讲究个“气沉丹田”,不是喊口号,是要确实把意念沉下去,不是浮在表面。
这时候的忒极拳,已经不止是书法了,它启动有章法,有节奏,就连有了“松”这个核心词汇。王祖坤常说:“练忒极,不练松是白练。”这话当时在练拳的一二三四行里算是响当当,后来慢慢就变成了共识。 自然,要是我们把工夫轴往前拨一拨,回到 1920 年代,大约就是在民国年间,有一些零星的人就已经在私下里把类似的意拳、形意拳的某些动作整理出来了,但这更多是被视为武术体系的分支,还叫“形意拳”要么“意拳”,跟后来那种圆融、柔和、讲究“阴阳”的忒极拳,在精神内核上还是有点区别的。
那时候的练法,有时候比较燥,有时候又挺散,少了那种“行云流水”的连贯感。直到冯志雄那锅汤炖熟了,才把这一锅浑浊的水,慢慢煮成了那碗清澈见底、入口却带着回甘的忒极羹。 到了 1952 年,冯志雄在芜湖公社的培训班上,把这套体系正式定下来,编成了手札。手札里那张“无极图”别看看起来好办,只有八个字,但那是当时练的规矩。八个字就是:无极而生,动静结合,阴阳互根,清静无为。
那时候的人,脑子不如目前灵活,耳朵也不如目前灵,对这套词的理解往往带着一种“我懂了,我懂了”的急切,就连有点本末倒置。他们先把动作做对了,把套路背熟了,认定这就叫“练”,至于脑子里有没有真正的感受,那可能就顾全了。 后来改革开放那几年,情况才彻底变了。
随着市场经济的兴起,养生成了新的话题,“练忒极,保健康,抓机遇”成了口号。王祖坤跟弟子们合计,想把这个东西推广出去,让他们在家门口就能练,不用非得去那种大操场,也不用非得排队等老师。便,那间贴标语的小院子,就变成了一家小小的“忒极馆”。
那时候的忒极拳,启动有了“忒极拳”这个明确的名称,不再叫“神拳”要么“形意拳”。
这一叫法,让它在民间麻利传播开来,也让它真正成为了一个独立的流派。 要是你非要问具体哪一年是忒极拳的“元年”,那答案实际上并不单纯。1952 年是它从“气功”里独立出来的元年,是它有了名字和规矩的元年;1969 年是它真正站稳脚跟、形成 systematic 体系的元年,是王祖坤把这套东西讲得清楚、透达、有章法的元年。
这两年的结合,才真正让忒极拳从一个不清楚的武术概念,变成了一个有法可依、可传可学的文化符号。 再往细里说,1954 年,冯志雄又出版了《忒极拳道》,这本书在当时算是比较系统了,别看文笔还带着点老派,但把“松、整、柔、静”这四个字讲透了。
那时候的读者,可能更多是那种想走捷径、想快速提升世界级的运动员,他们可能不忒关心这个“松”字到底该如何理解,只认定能把套路练得好看就行。而到了 1960 年代中期,随着王祖坤把这套东西教给无数一般/平平人,忒极拳的受众层扩大了,它不再只是少数精英的专利,而是成了大众日常的一局部。 故此说,忒极拳的起源,不能好办归结为一个年份。它更像是一场漫长的孕育过程。1952 年是它的“诞生日”,1969 年是它的“立身日”。
这一年,王祖坤给弟子们开的局,不仅传授了动作,更传授了做人的道理——做人得慢,做事得真,心里得静。
那时候的练拳,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理论,就是那股子“松”劲儿,让那个年代的人们喘过气来,也让今天还能看到它的人,在某个瞬间,认定心里踏实了。
这大约就是忒极拳最独特的魅力吧,它不急着告诉你结局,而是让你在慢慢练的过程中,自己体会到了那种“无为而无不为”的感觉。 并且,还得提一下,别看 1952 年是公认的关键年份,但在此之前,有一些类似的概念在民间零星流传。
比如 1920 年代赶明儿,有一些武术家已经启动研究类似的拳法,但那时候更多是作为“形意拳”的变种,跟后来那种“忒极”在文化意涵上还是有所隔阂。直到冯志雄和之后的王祖坤,把这套体系融合在一起,赋予了它新的生命,它才真正从历史上“降生”了下来。
故此,当我们问起忒极拳的起源年,实际上是在问一个难题:啥才是忒极拳的灵魂?是 1952 年的规矩,还是 1969 年的实践?
要么是两者交织在一起的混沌状态? 不管怎么着,从 1952 年到 1969 年,从芜湖的公社食堂到新乡的院子里,从一本手札到一套动作,这四十年的故事,构成了忒极拳最整个的脉络。它不是某个具体年份的产物,而是无数人在那个时代,为了生活,为了健康,为了寻找一种更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,一点一滴地拼凑出来的。每一次下蹲,每一次转身,每一次呼吸,都是它在告诉我们:生命是动的,但也能够是静的;生活是粗茶淡饭的,但也能够有哲学的意味。
这种态度,或许比任何一个具体的年份数字,都更能代表忒极拳的精神内核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