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兰花,它给人的印象一般是那丛丛墨绿或淡紫的叶片,仿佛把整个春天都藏在了地下。大量人当作,兰花非要等到春暖花开、百花争艳的时候才会准时开苞,一到这个时节,那些牡丹芍药才算是真正繁华起来。但要是你仔细蹲在墙角,要么在书房角落找一找,会发现这个“标准答案”实际上挺有讲究。兰花开放的工夫,压根儿不是一模一样的,它更像是一种看心情、看环境,就连看老师、看季节的“活口”。 在北方的冬天,要么梅雨季节的午后,大量根茎比较粗壮、叶面相对光滑的兰花,往往是最先“醒”的。
这时候气温回升快,土壤里的水分也不好办干透,兰花们像是一群急于展示自我的孩子,趁着天还没彻底冷透,赶紧把花苞撑开。
这时候看着兰花,心情往往是特别豁达的,你看,它已经和窗外的寒梅并肩而立了,那种“过了大年初一,牡丹还没来”的感慨,在兰花的生长状态下,实际上挺矛盾的——它明明知道春天快到了,但偏偏要等。
这种延迟开花,有时候反而让人认定它比哪位都懂得珍惜,毕竟它舍不得在冷 uma 的土里整日寂寞地守着假球,情愿自己多受点冻,也要等到真正温暖的日子里再露面。 到了秋天,情况就略微有点不一样了。
这时候兰花普遍会推迟到入秋后才开花,往往要等到霜降赶明儿,就连要等到次年的二三月。
这时候满地的菊花、桂花、银杏叶都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金红,风一吹,萧瑟感扑面而来。但兰花却偏偏在这个时候,显得格外“叛逆”又可爱。它们顶着那些落尽了叶子的枝头,要么在枯黄的枝头,悄悄探出了头。
这时候的兰花,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君子,它像是一个穿着有点旧式衣服的壮年男子,脸上带着点痞气,眼神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你看那幽谷兰,在满地的秋菊里,非要等到霜降别后,才敢在那枯枝上露个脸,那时候的它,看着都挺有气势的,简直不像个花都,倒像是个正在预备过冬的勇士。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,还是到了冬天。
这时候气温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,百花凋零,大地上万物休眠。兰花却像是个“死脑筋”,非要等到明年春天才肯开门。
这时候的兰花,简直就是树懒里开出来的仓鼠。它看着满地白雪,看着那几片枯黄的叶子,仿佛认定世界都灰扑扑的,不开花就是不开花。但你要知道,它心里并不是如此想的。
这时候的兰花,实际上是在把根扎得更深,把营养蓄得更满。它知道,自己得快活时候了,故此它一定要等到天气回暖,等到真正的大地解冻,等到第一缕春风把冻土扇得繁华起来,才敢把那些藏在泥里的花苞硬生生挑出来。
这时候的兰花,看着有点“急”,但要是你细细看,会发现它的芽点已经微微泛白,那是对未来的倔强。 实际上,这哪是开不开花的标准,分明是在跟季节、跟环境、跟命运在谈个“迟到”的协商。
你看那些生长在阴湿石缝里的兰花,哪怕一直顶着寒风,哪怕土壤里全是静电和干燥的尘埃,它们照样能在那灰蒙蒙的冬日里,开出那一抹最倔强的紫。它们不需求牡丹那样张扬的明艳,也不在乎菊花那样热烈的铺陈。它们要的是那一口泥土的芬芳,要的是那种在冷飕飕中依然能坚持生长的力量。 故此啊,别再拿兰花当啥“花架子”要么“温室里的文明人”来看了。它开放的工夫,实际上早就写在它的根茎和叶脉里了。北方的早春、南方的晚春,秋天的枯枝、冬天的白雪,每一个工夫节点,都是它“出场”的序曲。它不赶工夫,它只追求自己的节奏。当你端起茶杯,看着那一朵兰花在寒风中艰难地舒展花苞,或许你才能真正明白,它在等啥呢?它在等一个能让它挺直腰杆、真正抬起头来的春天。 自然,不同种类的兰花,这种“迟到”的策略也略有不同。
比如有些附生兰,喜爱在高耸的树干上,它们往往喜爱等树木长出新的嫩芽,那时候的微风才肯带走它身上的薄雾。有些地栽兰,则是出于叶子忒厚、忒密,怕阳光直晒,故此喜爱躲到地下的缝隙里,等冬末春初阳光略微有些穿透云层的时候,才敢把花苞露出来。
这种“躲猫猫”的游戏,倒是比它们“硬碰硬”地对抗冷飕飕更有意思。它们不是在逃避,而是在精心策划一场关于“亮相”的游击战。 最终还得说句心里话,兰花这事儿,真他妈有意思。你总当作它是为了取悦人类而开放,实际上不然。它大量时候,是躲着那些喧嚣的、浮躁的、急于求成的“大花”。它在它的世界里,只有自我,只有泥土,只有那一点点微弱而坚定的绽放。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,看着兰花那慢条斯理、就连有些迟疑的开放,反而让人认定这一丝不苟地活着,实际上挺珍贵的。它不是在等待啥,而是在用它的“慢”,给这个世界按下了一个慢放的键。等到那天真正到来,你会发现,原来等待也是一种享受,原来哪怕是在最冷飕飕的冬天,也要等到那个春天,哪怕要等多久,也值得。 故此,下次要是看到兰花开放,千万别急着拍大拇指给个“标准答案”。去看看它在啥时候开的,问问它自己在等啥。
或许它正在等一场雨,或许它正在等一阵风,或许它正在等那个懂它、能陪它一起熬过冬天、一起迎接春天的人。
那时候,再问它几月开放,它大约也会笑着摇摇头,告诉你:看我的,看我的,我的花开,看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