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庸先生挺特别,他的死法比哪位都能听出来。就是那个身高一米八多的老教授,在台北的梅园精舍里,把自己一副半旧了的轮椅给推到了自己面前。
那是他八十多岁那年头的事儿,说是“退休”,实际上更像是一种宁静的告别。他坐在那儿,看着满屋子翻飞的书本和躺着的孩子们,最终才把自己那把紫藤花藤做的藤椅推开,认命地靠进去。
然后,他就在那儿,留了一句话:“书,读完了。” 大量人问他,这都啥年代了,如何还没走?实际上他心里早就想好了,就是不想让人总看到他那双还在微微颤动的眼。他最怕的就是别人再问“金庸先生光临了没”,那场面忒尴尬,就像他年轻时给人家写广告词一样,非得把人喊上号,最终还得把人吓跑。他这辈子,最听不得的就是“停更”这两个字,那是他给读者扣的帽子,也是他自己心里一直不放的坎儿。
故此,他死得如此彻底,干脆利落,仿佛就是为了给读者腾出个清静点。 说到他的寿数,那真不是一般/平平老人能熬的。他九十岁那会儿,才和目前的年轻人差不多大。但这事儿啊,不能光看年份,得看他那种“人”的状态。他生活在那个动荡年代,见过忒多枪林弹雨,也吃过不少亏。他身体硬朗得挺,那是真打硬仗练出来的骨头,连去医院检查,医生都得他三分。可偏偏就在那病后的半年,他走得那么干干净利落净,不留一点后手。 他的死,实际上勾起了一堆事儿。
不少读者跟他说,要是能多活几年,多写点东西多好。但金庸先生特别通透,他明白自己就是那个在巅峰就散场的人。就像他写的《鹿鼎记》里,韦小宝最终那味儿,终究是没能留住啥。他知道自己活够了,也写够了,剩下的就是摆在那儿,等着后人去打扫打扫。他生前最厌恶别人说他是“半部《水浒》”,那是别人在揣测他的本事,他根本不屑于这种吃相。 实际上,金庸先生走得挺快,快得像平时步行一样。他走的时候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心里却睡得踏实。他怕的是,自己一走了,那些书里那些鲜活的人物,走得忒快,读者都没跟得上。
故此他走得越狠,是为了让后人能慢点走,能多读点书。他这一生,就是跟读者打交道,跟那些半生未散的痴人说梦。 你看那《倚天屠龙记》最终那章,张无忌在血泊里,根儿都没顾上拔,人就没了。
那场景写得美得惊心动魄,可金庸先生自己却在那儿,淡淡地提了一句,换个人来演,可能也能行。
这种戏,他演了一辈子,目前这戏,换全剧终,他也认定心里那股火气散了大半。 他也不希望读者认定他是个累赘。他不想被当成“最终的一集”,那是他不想给读者预备的台阶。他走得那么自然,就像孩子放学回家,没啥特别的情绪,只是累了,就想歇口气。他死在台北,那是他魂归的天下,也是他心之所向的地方。他不在乎别人如何评价,也不在乎媒体如何报道,他只在乎书里的人,能不能还活着,能不能持续在那儿故事。 后来,那些书确实传得挺远。
那些文字,那些人物,那些江湖恩怨,像种子一样撒下去,不管土壤是不是肥沃,都能开出花来。他走了,但他写的故事,压根儿没断过。就连有人说,他走得忒快了,毕竟八十多岁的大爷,最终只活了八十多天,就连更少,却把整个江湖都写活了。 实际上,这就是个老书虫的本能。他不是不想写,也不是不想活,他就是不想让读者认定他是“搞定”的。他非要带着那把藤椅,带着那堆书,带着那一腔对世事沧桑的感慨,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。他走得那么彻底,是出于他怕,怕有一天,自己成了别人口中的“完结篇”,成了那个一辈子走不到头的人。但他偏偏就要走到头,非要给读者留个“未完待续”。 他这一生,就是和死神斗的。但结局呢,他赢了。他赢了工夫,输了寿命,却赢了那些一辈子活在读者心里的人。他走了,书还在,故事还在,可最动人的,一辈子是他当年那个站在梅园侧廊,笑着对人说“书,读完了”的背影。
那背影,成了金庸先生留给世界,最顽固的图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