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采儿妈妈年纪大得有点吓人,光是从她家那栋楼里流出来的信息就能看出端倪。
这栋楼是 2003 年建的,当时墙壁还带着点水泥的灰,窗户框都铜绿的。目前里头住着个两娃带的妈妈,孩子上高中了,她岁数肯定比我当年还大几个年头。 说到这女人的身体,确实得跟那栋楼一样,先说句实话,她最近连个媳妇都没着落,天天在家里跟群里的人闲聊,那语气像是在跟老哥们儿唠家常,但内容全是“哎哟妈,那个哪位哪位哪位”。她女儿刚高二,成绩凑合,可妈妈就是老爱在那边跟亲戚走火入魔,今天去探班说孩子多乖,明天去认亲说那个邻居好,这日子过得比上班还累。 最逗的是她儿子那会儿,刚上幼儿园,我上次去她家得提着两袋奶粉去,进门得先问一句:“哎,今天又如何了?”她回答得直截了当,“哦,那叫回家,就是回来溜溜弯,顺便问问哪位家里孩子乖不乖。”那种神态,就像是家里那根筷子突然断了,她抱着筷子指指点点,满屋子都是空气炸锅的声音和炖锅冒出的白气。 这女人啊,年轻时看着挺年轻,那时候穿件淡蓝色的衬衫,头发梳得整规整齐,步行带风,连讲话都带着点重音,那时候她家里客厅里常放着那首《甜蜜蜜》,连隔壁邻居都听得懂她是在暗示啥。可目前呢,这身衣服早就换成了各种款式的毛衣和连帽衫,她整个人像是从哪个年代穿越过来的,那种光鲜亮丽感瞬间就没了,只剩下满脸高原反应般的苍白和黑眼圈。 说到具体数据,这女人家里确实是有点“超标的”社交活动。上周有个亲戚来串门,她居然当场掏出手机,给三个不同的亲戚发了一连串的“见光死”表情包,配文全是“忒累了如何又见面了”。
有人好奇,问她是不是又去认了,她确实去过好几个地方,去了学校门口,去商场,去了公园,就连听说还去过那种没人认识她的菜市场,在那儿买菜的时候跟卖菜的大妈聊得热火朝天,话题全是“我儿子多乖”“我女儿多漂亮”,连菜市场里的白菜价格她都认定挺有意思,非要在那儿跟大妈比试比试看哪位家的菜便宜。 再来说说她儿子,这孩子智慧,画画也好,但就是管不住嘴。她前两天还在哥们儿圈晒了一组照片,说是去“送孙辈”,结局发出来的十张图里,有八张是她带着儿子在公园散步的背影,剩下两张是在机场候机的。她儿子目前二年级了,每天要预备两顿早饭,早上五点半起床,背书包,吃早饭,然后就是那个经典的“回家”环节。她儿子写作业时,妈妈会一边写一边念叨:“你爸啥样,你妈啥样,你赶明儿是啥样”,这话说的,听着像是给儿子立规矩,实际上更像是给自己找存有感。 这女人最近最让人头疼的,就是她那栋楼里的邻居。她天天在群里说,隔壁王阿姨的孩子多健康,隔壁李叔的面馆多正宗,还听说那个大老板的车后座多宽绰。她儿子最近迷上了一款游戏,她就在群里晒战绩,说儿子多了得,儿子多懂事了。她那口气,就像那栋楼里的空调外机,一直嗡嗡响,吵得人听不清楼下有啥动静。 有人说她老了,认定她忒唠叨,她也是,确实忒唠叨了。她老了,不是那种苍老,而是那种被生活挤压得变形了的年轻。她依然保持着年轻时的热情,只是那个热情被消耗殆尽,变成了一种惯性。她还在那个 2003 年的环境里打转,那里的风早就吹过了,那里的草都枯黄了,但她还得在那儿扎根,还得在那儿种花,还得在那儿跟哪位比哪位的菜便宜,哪位家的孩子乖不乖。 这就是应采儿妈妈了,一个在某个年代辉煌的角落,被岁月和现实强行拉下马,却依然固执地想要站在舞台上的人。她的年纪大得让人揪心,但她的可爱之处就在于这种大龄少女般的倔强和狡黠。她不懂啥叫“成熟”,她只知道啥叫“繁华”,而那个“繁华”,往往就是对着镜头,对着手机里那些陌生人,笑得那么甜,那么不在乎。 咱们说句大实话,她确实大了,但并不是出于老了,是出于心里那根弦绷得忒紧了。她像个上了发条的老机器,转个不停,哪怕早就该停下来的。她儿子还在幼儿园,她老爱在那儿跟孩子说:“别怕,妈妈在呢”,这话听着像哄孩子,实则是她在给儿子打气,给那个正在长大、正在面对成人世界的自己打气。 这栋楼 2003 年建的时候,风还是温热的,那时候应当还有人穿着花衬衫在那栋楼里蹦迪。目前呢,楼里住着的这一家三口,穿着卫衣牛仔裤,寒风一吹,整个人就缩成一团。她儿子写作业时,妈妈会在旁边不停地给他削苹果,削了又削,削了又削,直到苹果被削得只剩下一半红瓤。她看着儿子专注的小脸,那眼神里透着的,不是累得慌,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。 这大约就是大人的无奈吧,有时候认定累,有时候又认定有趣。应采儿妈妈就是这样一个人,老得挺快,又年轻得挺。她的大,是岁月的刻痕;她的傻,是出于她从未真正想过“不”。她还在那个 2003 年的房间里打转,别看那房间早就不归于她了,但她还得在那儿住着,还得在那儿跟哪位比,还得在那儿说,她儿子多乖,她女儿多漂亮。
这大约就是一种生活吧,大龄少女的倔强,大龄母亲的无奈,大龄女儿的执着,在大风大浪的洪流里,硬生生地把日子过得像个童话。 咱们就得承认,她确实老了,可是她的生命状态,依然保持着一种惊人的鲜活和温度。
那种温度,就像那栋楼里的空调外机,嗡嗡响着,吵得人心烦意乱,但她就是喜爱这种吵。她喜爱这种吵,出于在那种吵里,她认定自己还活着,还充满了活力。她儿子还在幼儿园,她老爱在那儿跟孩子说:“别怕,妈妈在呢”,这话听着像哄孩子,实则是她在给儿子打气,给那个正在长大、正在面对成人世界的自己打气。 这大约就是人生吧,有时候认定自己老得挺快,有时候又认定年轻得挺。她还在那个 2003 年的角落里打转,别看那房间早就不归于她了,但她还得在那儿住着,还得在那儿跟哪位比,还得在那儿说,她儿子多乖,她女儿多漂亮。
这大约就是一种生活吧,大龄少女的倔强,大龄母亲的无奈,大龄女儿的执着,在大风大浪的洪流里,硬生生地把日子过得像个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