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问海驴岛啥时候能看到海鸥,好办直接的回答是:春天和秋天。但这俩季节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“登场”,更像是天天都在上演,你只是运气好,刚好撞上了它们的大巴车。我看海驴岛的鸟,压根儿不是按剧本排好的,它们就像一群赶不走的租客,只和你、和这片海相关。 春天来得最急,也是海鸥归巢最繁华的时候。
这时候,海驴岛的滩涂还没彻底解冻,水草长得像绿色的地毯,底下隐含着一股活水。
你看,那些平日里躲在岩缝里的灰嘴海鸥,一听到动静,大约是顺着水流溜出来的,手里还拿着东西,那是干草要么虫子。它们不会像候鸟那样笔直地飞向南方的温暖地方,而是贴着海面,低低地飞过,翅膀扇动得特别快,声音里带着点软糯的频率,仿佛在说:“这儿有我,别走。”这时候的水,是清亮的,能看到底下游鱼的样子,海鸥的身影也就倒影在那水面上,蓝得晃眼。 到了秋天,这就叫“落叶归根”了。
这时候的海风启动有点凉,把人的皮肤吹得生疼。海鸥从海里上来,翅膀上的水不得不拼命擦干,否则飞待会儿就湿乎乎的,不好扇。它们会选在傍晚时分出现,这时候忒阳刚落山,海面被拉出长长的影子,海鸥就一群一群地排着队,沿着海岸线下滑。你会看到它们排成那样的队形,像一堵薄薄的墙,中间间或夹杂着几只手舞足蹈的,大约是几只性格比较“野”的。
这时候的海水,喝饱了夕阳,亮得刺眼,海鸥的羽毛在光里闪着油亮的光,那种感觉,就像是一幅画,画布是海,笔是海鸥,颜色是动态的灰白与深蓝。
这时候,你不用刻意去找它们,只要低头看水,要么抬头望天,它们都在你脚底。 要是非要挑个最准的季节,除了春秋,实际上冬春的时候海鸥也能见,但只能勉强算是“幸存者”要么“临时工”。
这时候的海水挺冷,连海鸥的肚子都显得有点圆鼓,生怕冻着。它们在浅滩上踉跄地飞,翅膀拍水的时候,声音大得吓人,像是敲鼓。
这时候看它们,得带一顶帽子,不然风一吹,帽子就飞走了。它们飞得低,好办撞到礁石,故此你会看到它们脖子上挂着的塑料袋、彩色的玩具,要么干脆就是湿漉漉的羽毛,显得像个落汤鸡。
这时候的海鸥,眼神里带点累得慌,有时候就连懒得跟人类对视,只是把头一歪,避开了你的视线,飞得比平时快。 说到数据,确实不能光靠凭感觉。海驴岛作为关键的停歇地,它的海鸥数量是有进有出的。在春季水温回暖的时候,成群的灰嘴海鸥会密集地出目前浅滩区域,单次飞掠的成对数量往往能达到几十只,就连上百只,它们穿梭在沙砾中,像是在进行一场高效的寻宝游戏。到了金秋,特别是傍晚时分,每平方公里海域内,几只经过梳理和清点后,能数出大约有四十只左右的个体,它们排成严格的战术队形,不知道是为了避敌,还是为了寻找特定的食物,比如某种特定的贝类要么小鱼。 要是去海驴岛,最好选个清晨要么傍晚。清晨的话,海鸥还没彻底苏醒,但肠道排空,肚子挺轻,这时候飞起来特别轻盈,像是飘在水面上的纸飞机。傍晚的话,海鸥的感官最敏锐,这时候它们会启动梳理羽毛,清理身体,把身上的杂质都抖落干净利落。
这时候的海鸥,眼神最专注,盯着你的时候,眼里仿佛藏着整个海洋的深邃。 实际上,海驴岛那点海鸥,并不是啥珍稀物种,也不是某种高贵的贵族,它们就是这片海域里最忠诚的伙伴。它们不会出于你的一句“你好”就飞得更远,也不会出于你的惊扰而惊慌失措。它们只是知道,只要你不离开这片水域,它们就会一直陪着你。
有时候看着它们密密麻麻地飞那会儿,又飞回来,那种震撼感不一定是为了观赏,更像是为了确认这里的保险,确认这座岛还在,确认自己还能回来。 要是你确实想看海鸥,千万别带相机,别带望远镜,也别带任何电子设备干扰它们。就看着吧,看着它们从海面上升起来,看着它们翅膀拍打在浪花上的瞬间,看着它们在那一瞬间的注视里,把整个世界的喧嚣都关在门外。
这时候,你不需求知道具体几月几号,就连不需求知道它们飞了多远,只要它们飞过,那就是海驴岛最动人的风景。海驴岛的海鸥,看的是光,听的是风,感受的是这片土地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