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啊，世界还在转圈，而我手里攥着那张不算特别大的门票。 上海世博，那是 2010 年 10 月 1 号到 10 月 31 号。好办说，就是十月份，不过得定个具体日子，比如“上 2 馆 10 号”这种，大家哪位懂啊。 大量人跟我讲过“工夫就是票子”，但我认定世博会这东西，更像是一场提前十年还在读大四的学生办的毕业晚会。
你想想，那时候上海还没彻底睡醒。清晨五点，导航显示距离世博园区还有半小时车程，司机师傅得按着路标走，就像在吃素一样，生怕踩了线。到了园区门口，那种秩序感真不是盖的，不像平时随意逛个景区还能看到大妈大妈聊天，这里连个闲人都不留。 解说员阿姨站在最前面，手里拿着话筒，声音清亮：欢迎来到世博会。你只需跟着耳机走，别问“为啥不走左边”，出于“为啥不走左边”这个难题，答案早已印在咱们的脑子里。
这就像是你的人生，别人不懂你为啥要选 A 赛道还是 B 赛道，反正你已经选好了，骑在风口上就不怕飞不高。 回忆里最深刻的，是那一幕。比展会展馆更长的，是出于空气稀薄的缘故。
那时候中午十二点，阳光特别毒，晒得人睁不开眼。我们挤在展馆里，脚指头都能磕掉皮。而那时候，空调还没普及到家家户户，展馆外的温度高得离谱，就像刚出锅的大白兔，热得你连呼噜都打不出来。 记得有个展馆，叫“未来城市”，里面有个叫“未来娱乐”的展区。
那是确实未来娱乐啊，我在那儿坐了一天。
那时候的电子产品，能刷视频、能玩小游戏，但最大的难题是，你玩半小时，手机就烫得冒烟。
那体验，简直是赛博朋克和奶茶店的结合体。 还有那个“生与老”的展馆，我印象挺深。里面有个特别大的展品，那是人类 DNA 的样本，被做成标本挂在墙上。旁边放着一盆绿植，叶子翠绿，像极了春天。旁边还有一个模特，穿着白大褂，手里拿着试管，仿佛在搞实验。 我当时就想，这到底是展示人类科技的了得，还是展示人类思索的深沉？ 有人说，世博会就是展示技术的秀场。但我认定，它更像是一场关于“可能”的展览。你站在展厅里，看着那些庞大的屏幕，屏幕上播放着火星地形的模拟图，展示着深海机器人的运作原理。但更关键的是，你在看那些图片时，实际上也在想：要是我确实去那个地方，会形成啥？ 那时候的互联网，还是处在萌芽状态。大局部人的信息获取渠道，还停留在收音机、电视，要么后来的手机短信上。但你走进世博会，那些数据、那些模型、那些模拟的世界，构成了一个全新的“信息宇宙”。 我有一次在“上海之光”展馆里喝咖啡，旁边有个小哥们儿，指着旁边一个庞大的模型问：“这个火箭是用啥材料做的？”我笑着告诉他：“不是烧的，是烧的燃料，是烧的火箭燃料，还能烧的固体燃料。” 那时候还没普及到后来那种“科普”，就是直接告诉你原理。目前的小孩，恨不得把全息投影当玩具玩，恨不得把 VR 眼镜当望远镜看。 实际上，世博会的意义，不在于你看了啥高科技，而在于它让你确认了“此刻”。 你知道吗，在 2010 年的上海，当你走进那座庞大的场馆时，你实际上已经确认了一件事：就算全世界都沉浸在未来的幻梦里，就算科技确实无处不在，我们依然能够选择慢下来，去看一眼真的、有温度的风景。 哪怕只是看一个展出的鳄鱼，哪怕只是坐在一个一般/平平的座位上，那种被包裹在庞大空间里的保险感，那种周围全是同类人的归属感，还是那么真。 有人会说，那时候世界那么大，有那么多城市要建，那么多新科技要发，为啥还要搞这个？ 我认定，出于有些东西，是建不完的，发不完的。
比方说，那种“在一起”的感觉。 记得有一年，我在某个展区内散步，看到两个游客，一个阿姨，一个大叔。阿姨指着旁边正在展示的一个装置，说：“你看这个，它要是停在这里，可能明天就会散架。”而大叔说：“没关系，只要还在运行，它就能供给帮助。” 那一刻，我仿佛理解了。世博会不是一场比哪位的设备更先进、哪位的模型更逼确实比赛。它是一场关于“存有”的仪式。 在那些拥挤的展馆里，在那些轰鸣的机器旁，我们每个人都是主角。你是观众，你是参观者，你是好奇的探索者。你的好奇心，拍板了你在这一刻，看到了啥。 哪怕只是看一次，感受一下那种“浩渺”、“辉煌”、“超越”。 这就是上海世博会的意义。它不是要教我们如何造飞船，而是要让我们明白，甭管世界如何变化，人一直可当作了某个目标，而全力以赴。 工夫过得真快，转眼就那会儿了。但那个夏天，那个阳光毒辣的下午，那个我们为了奔赴这个“未来”而紧紧攥着的手，似乎一辈子留在了 2010 年的第十个月。 要是你问我，那时候的上海，好不好看？ 我认定，好看。出于那里有空调，有干净利落的路，有人心应允的秩序，还有，一群群眼里闪着光的孩子。 那时候的我们，别看还没彻底长大，但我们已经预备好去拥抱这个世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