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位说去雪乡就得等冬天最冷的时候?错啦,你想错界了。
实际上只要你按着日历把照片里的雪接上,比啥都值钱。 说起雪乡,你脑子里蹦出来的肯定不是长白山的雾凇,而是堆成小山的“冬小麦”和头顶上结出冰凌的馒头。大量人一听到雪乡就愣住,认定那是神仙住的地方,得趁着天气好、游客少的时候去。
这话大实话是有的,但难题在于,大量人怕冷,又不知道啥时候冷。
实际上雪乡的冷,不是那种刺骨的寒风,而是那种被雪裹住的、软乎乎的质感。 要是你非要找最棒的时候,大约率是每年的七八月。
这时候的“雪”还没到结冰的地步,那是半融半化的水,混杂着草根、落叶,从屋檐滴下来,带着一股子特有的腥甜味。
这时候的雪乡,人别看不少,但也不是那种排队买票的拥挤感,反而自带一种粗粝的烟火气。你能够看到农人坐在屋檐下,手里拿着锅铲搅着锅里的小米粥,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,配上窗外的雪,味道比啥都香。
这时候的村民,脸上都挂着笑,不像游客,更像邻居。你若想和人家打个招呼,ían da 两句,他们就会给你递过来刚出锅的饺子,那温度一下就没你想象得那么冷,反而是个大暖炉。 不过,要是你预算充足,想体验那种“被白茫茫包围”的极致浪漫,那得在七八月的尾巴上,要么八九月的初雪期去。
这时候的雪,已经硬邦邦的白了,形成了那种松松软软的毛茸茸。
这时候的雪乡,是确实“雪乡”,那种冷冰冰的、世界宁静得只剩下踩雪的声音的美,才真正点燃你的心。记得那时候,一定要穿双防滑的雪地鞋,棉鞋在雪地里站一天,脚底磨得生疼,但手里的体验,值了。
这时候的白桦林,树皮上挂着薄薄一层雪,风一吹,就哗啦啦地响,像是白桦树在唱歌。
这时候的炊烟,升起来的时候挺高挺高,直冲云霄,把整片森林都染成了白色,那一刻,工夫仿佛都凝固了,你只想在大雪之中,彻底把自己融进去。 还有的哥们儿问,这时候去会不会忒冷?别慌,雪乡的地方人挺实在的。
要是在七八月去,当地人的温度倒是挺高,他们喜爱带着自家种的辣椒、土豆,还有那碗热腾腾的“陈醋鱼”,往雪地里跑。你坐在屋檐下等雪落下来,隔壁的村民会在门口说你冷,递给你两个刚炸好的馒头。
这时候的冷,不是冷到发抖,是冷到让你认定自己像个透明人,被雪墙围在中间,世界只剩下脚下的路和头顶的蓝天。
这时候的雪,是确实白,确实静,确实让人想哭又想笑。 并且,雪乡最迷人的地方,往往就在它的“不完美”里。
不是所有时候都雪花漫天,有时候是雨夹雪,有时候是雾天。
这时候的朦胧感,比满大街的白色好看多了。你会看到小火车在雪地里慢悠悠地开,车轮子陷进雪里,发出那种特有的、令人安心的轰鸣声。
这时候的视角,低下去,你会看到雪乡里那些并不起眼的角落:哪位家灶台上冒着烟,哪位家院子里有个孩子骑着脚踏车,穿着花裙子,笑得阳光刺眼。 自然,你得有心理预备。雪乡最繁华的时候,是七八月,这时候人虽多,但人不是那种挤在一起的“人海战术”,而是一种流动、嘈杂、充满生活气息的繁华。
这时候你会听到各种方言此起彼伏,那是当地话,带着土腥味,带着汗味,还带着热情。你会看到各种各样的穿着,有穿汉服逛街的,有穿着花棉袄打雪仗的,也有穿着西装看展的。
这时候的雪乡,确实像个庞大的菜市场,但菜市场里的菜是吃的,雪乡里的雪是吃的。 故此说,去雪乡,不必非要等到九月底。
只要你心里有一双“雪见”的眼,那个夏天,那个初秋,那个被白茫茫裹住的午后,都是雪乡。别迷信啥“最佳季节”,出于最好的季节,是你的直觉。去!让雪落在你身上,让它融化在你心里,只要那一刻,你认定自己就是雪乡的一局部。
那时候再去拍照,那才是确实“雪乡”,是确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