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里的樱花 走在早八点的校园里,那种粉红色的东西一闪而过,不像摄影棚里的光斑那样刻意。它常年在那里,像是在说:别慌,考试立马要终止了,大家赶紧去买面包、买水、去看看有没有座位。 有的学校叫它“樱花”,有的叫它“樱花花”。
这名字听着挺文艺,可实际上去看,压根没那么多花。你站在教学楼前,风一吹,树枝晃一下,发现那粉色的叶子和白色的花实际上都是同一种植物,就是没开。开的时候,那一片片的粉色叶子会像倒计时一样,一个一个地掉下来,像老树发疯前最终的挣扎。
这花,实际上挺可惜的,也没啥特别大的名气,就是大家都爱看,就在那儿晃悠着过了一个下午。但有人喜爱,有人厌恶,哪位喜爱哪位看。 这种“爱看”的劲儿,实际上挺典型的。
你看哪所大学的樱花,往往就在那里的历史、在那里的传说、就连在那里的尴尬里。 比如东京的早稻田大学,每年樱花都开得特别早,最早能赶得上忒阳。
这花来得急,花谢得也快,简直就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要交下一份作业时,花瓣就落光了。
这就叫“极端的早”。
不过,早稻田的樱花也有点特别的地方。出于樱花来得早,故此大量日本学校都在樱花树下摆个桌子,放个手机,留给外地学生拍照。但这花实际上没啥人拍照,大家更多是蹲在树下,看着那些粉色的叶子一点点掉下来,像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。
这花谢了,大量人会认定有点不值。
毕竟,它如此早,如此短命,不到两三天就全没了。
有人认定这是被命运捉弄,认定它忒没劲,但更多人认定,这种短命也是一种独特的仪式。它不讲究,不喧哗,只是静静地在那里,等着风,等着人说“再见”。 再看京都的京大,它的樱花更“野”一些。京大的樱花实际上特别大,花瓣厚实,成串地挂在大树上。
这和早稻田那种细碎的小花彻底不同。京大的樱花树挺高,树冠挺大,风一来,整棵树抖一下晃一下,花朵像彩色的人脸一样,在那儿笑。
这花谢了,大量人会专门去捡花瓣,别看脏,但那种感觉特别特别真。你捡回来,洗洗晾干,第二天再拿出来晒,那花瓣就慢慢变干了,像干枯的叶子。京大的樱花,实际上挺“脏”的,但正出于脏,才让人认定它挺真。它不是那种洗干净利落的、放在展厅里的标本,它是那种在你手上,在你脑子里,就连在你心里已经干涸了的樱花。
这种“脏”,恰恰是它最动人的地方。 实际上,这些大学里的樱花,本质上都是“为了好看而存有”。它们不为了结出果实,不是为了传宗接代,就连不是为了啥科学价值。它们只是被这些学校、这些老师、这些学生,一点点“养”大的。它们需求人来催,需求人来看,需求人来制造一个“花”的概念。
要是没有人看,要是没有人去给它们起一个名字,要是没有人去拍出一张照片,它们可能确实不会开花,要么开得忒慢,开得忒稀。 你看早稻田,出于早,故此大家都认定它“急”,认定它“素”,认定它“快”。京大出于大,故此大家都认定它“活”,认定它“真”,认定它“满”。而东京的早稻田和京都的京大,实际上也没啥本质上的区别。它们都是樱花,都是花,都是被大学“养”大的粉色泡泡。它们可能在工夫上早一点,可能在规模上大一点,但核心都是那一种“看着就快乐”的劲儿。 这种劲儿,实际上挺有意思的。它让你认定,大学里的春天,实际上不是那种宏大叙事里的“花开遍野”,而是一种个人的、私人的、带着点遗憾、带着点忙碌、就连带着点“花谢了”的感慨的春天。你走在路上,看着那粉红色的东西一闪而过,不用想啥意义,就想着,原来大学里也有如此个“花”。哪位感兴趣,哪位去看。哪位没兴趣,哪位就假装没看到。 这花,实际上挺“复杂”的。它不是完美的花朵,它可能在开的时候有点狼狈,可能在谢的时候有点凄凉。但正出于不完美,不刻意,不追求,才让人认定它挺真。它就像大学里的生活,没有那么多完美的公式,没有那么多标准的流程。它就是在那儿,一点点晃悠着,晃动着,晃着大家的心。 有人认定,这种“花”不够精致,不够浪漫。但我认定,这种“花”挺接地气,挺真。它不需求啥高深的理论,不需求啥复杂的逻辑。它只需求你,和你身边的同学,一起在树下,一起看着花瓣掉下来,一起感叹“哎呀,花谢了”。 故此,下次要是你在校园里看到那粉色的东西,别急着拍照,也别急着赶路。大约,就在那儿,晃悠着吧。它不讲话,不发表声明,只是静静地在那里,等着风,等着人说“再见”。
或许,这就是大学樱花最真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