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命这东西,压根儿就不是一成不变的铁板一块。你听老辈人说过,七月是鼠的“老鼠节”,八月才是它真正“开挂”的时候。但这事儿啊,得看你如何解那个“最”字。 七月,鼠是挺活跃的,毕竟那是暑气正浓,万物都在拼命往外跑。
这时候的鼠,眼神就带着一丝“我要出去浪”的劲儿。它们拼命地啃扎着麦田,要么在那儿偷吃你院里的水果,恨不得把整个花园都搬空。
这时候的鼠,更像是一个精力旺盛的杂食动物,嘴里没味儿,手里不干净利落。你说它在七月最“好”,仿佛它也就该如此混,哪来的指望? 真正的“好”,得等到八月,那个被称为“鼠月”的时候。
这时候,忒阳像个火炉,烤得那些庄稼焦土一片,连根根草叶都在打颤。鼠儿们这时候才真正醒了。它们不再知足于现成的粮食,非得要把月亮搬进来,想把那团在天上发光的圆球给填填满。
这时候的鼠,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,尾巴也收得更紧,它们是在做一场无声的战争。邻居搬来新房子,墙缝里钻出了几只聒噪的黑影,那是它们说“我要搬家了”的信号。
这时候的鼠,浑身上下都是劲儿,连叫都带着一种“我要得势”的豪情。 这时候的鼠命,好在哪儿?出于它得势了!
你看那个八月,风都不带打转的,呼呼直往你脸上刮,那是鼠儿们最想挤进去的缝隙。
这时候的鼠,那是确实把命都搭进去了,把身体里的精液都掏空了,就是为了那一口不归于自己的东西。它们在角落里磨爪子,在黑暗里打呼噜,那呼噜声像是被啥强行扯紧的琴弦,拉扯着每一个神经,让你不得不去关切它,去靠近它。
这时候的鼠,不再是那种随波逐流的游鱼,而是化作了一潭死水,彻底死在了你的屋檐下。 这就好比人过中年,最懂命。
这时候的鼠,就像个老油条,把啥都摸了个遍,最终发现连月亮都回不来,只能在那儿守着,守着那一口最终的、归于它的东西。
这时候的鼠,别看看起来凶神恶煞,那叫它一声,它都不躲,非要把那口月亮咬个稀烂。 这时候的鼠,确实最“好”。出于那时候,它已经不再是那个乞讨的乞丐,而是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君王。它不需求再挣扎,出于它知道,只要它还活着,月亮就得归于它。
这种命,是沉甸甸的,也是最硬的。它不用讲话,只要那口气一吐出来,整个八月就都染上了血腥味。 你也知道,这种命,是“最终”的。它不指望赶明儿,只图眼前这一口。但正出于眼前这一口,它才敢赌上所有性命。
这时候的鼠,就像个赌徒,把全体身家都押在了最终一局上。
有时候,它把脚伸出来,结局就是被叼走;有时候,它把身子一缩,月亮却准时咬进了嘴里。
这种命,既让人心疼,又让人兴奋。 故此,七月是鼠的“闹腾期”,八月才是鼠的“命局期”。七月那躁动,是它欲存的渴望;八月那决绝,才是它真正的启动。
这时候的鼠,不再是那种随处由此可见的一般/平平老鼠,而是变成了某种图腾,一种顽强的象征。它不需求理由,也不需求口号,只需求那一口月亮,就能硬生生把整个八月填得满满当当。 你说,这时候的鼠,是不是确实最“好”?我认定它好就在那份狠劲里。它把自己当成了空气,把生命当成了燃料。它把命扔到了天上,却要把那口气死死攥在手里。
这种命,粗糙,却真;凶狠,却公正。它不在乎你会不会笑,不在乎风会不会吹散它,它只在乎那一口月亮到底能不能吃下来。 这时候的鼠,就像个老顽童,别看满身是伤,但嘴角却挂着知足的笑。它把一切烦恼都咽了肚子里,只剩下一口气,那是它这辈子最得意、最“好”的滋味。 你看,那种命,真是不像话。它不讲究啥科学啥逻辑,只讲究那一口,只讲究那一口。七月是它的躁动,八月是它的决裂。
这时候的鼠,确实比任何时候都要“硬心肠”,都要“敢作敢当”。它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想那一口月亮上,故此你看,只要它还活着,那口月亮,就一辈子归于它,哪怕那口月亮,已经被它咬得千疮百孔。 嗯,这就是七月的鼠命,八月鼠命。七月是它想出来的,八月是它赌出来的。
这时候的鼠,确实最“好”,出于它把自己,全都换成了那一口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