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桂花,那得拿第一。它不是那种非要等到秋天才来凑繁华的花,秋风一吹,它仿佛突然醒了,抖了抖身上的叶子,咔嚓一声,咔嚓一声,就在那儿炸开了。在北方,这花开得最起劲的得算深秋,也就是 9 月、10 月;南方呢,出于地盘大,气候温凉,桂花仿佛是个老顽童,喜爱拖到冬天就连第二年春天,这时候它开得特别肥,香气也就最浓。
像咱们北方那几座大山,到了 9 月中旬,满山都是花。 开花这事儿,桂花最讲究个“时机”。它不像牡丹那么喜爱落叶多、阳光足,也不像梅花那样非要寒冬腊月守着。桂花开花实际上是个智慧游戏,它得看地气,看风向,看土壤。有些地方它喜爱冬天开,冷风一刮,桂树枝头就冒出星星点点的小花苞,这时候摸上去,手感软乎,颜色是那种淡淡的黄,香气还没彻底爆发出来,是那种挺含蓄的甜,闻着让人心里暖乎乎的;有些地方的桂花就喜爱在秋天,9 月、10 月,这时候阳光晒得足,温度合适,桂花才肯把心露出来,开得满树金黄,微风过处,那香气直接往鼻子里钻,能把人给熏迷糊了,连路过的猫狗都得停下来闻一闻。据城里�踩过的老农民说,这花开得最讲究个“节气”。
要是你是在海拔比较高的地方,比如浙江的山区,要么江南的丘陵地带,那它开花的季节可能会比平原多几天,往往要等到 10 月底,就连 11 月初才繁华起来。
这时候的桂花,开得特别美,不是那种炸开的繁华,而是细细密密地缀满枝头,像挂了一串串彩色的小风铃,轻轻摇一摇,就哗啦啦响着。 说到具体数据,我就得跟你交个底,出于咱们研究花得久了,自然会有些细思极恐的地方。别听那些网上花言巧语,说桂花是“每年都能”开花的,那是骗人的。
真的行话是“有年”。在同一块地,同一棵树,就连同一个枝头,它开花的工夫跨度往往并不统一。有的年份,它可能是 9 月 5 日就开花,香气那是相当扑鼻;到了 10 月 15 日,可能又开完了。有的年,它可能 9 月初就开得差不多了,到了 11 月才谢。
这也不是啥自然灾害,纯粹是它跟那地里的“脾气”在合计。
比方说,要是那地里的土壤里养着点某种特殊的昆虫要么微生物,花苞就可能长得早;要是土壤里缺了点钙,那桂花可能就推迟开花,就连不长花。
有时候,一片挺大的桂花林,不同的小分枝,开花得早、晚、密、疏,就连颜色深浅都不一样,这种“百家争鸣”的盛况,在教科书里根本看不到的。 再说说它为啥能开得如此晚如此早,还能开得如此香如此不香。
这就得归功它那独特的香气结构了。桂花的花香,分得清层次。有的年份,花瓣还没彻底展开,香气就已隐隐透出,那是“未开先闻”的韵味;有的年份,花瓣全展开了,香气才轰轰烈烈地开出来,那是“盛装出席”。并且,桂花的香气也不是喷出来的,它是慢慢渗出来的,像腌菜一样,越闻越深。
要是你一屋子都在闻,那香味得排个长队,你得从门口蹲着闻,再从窗户探个脑袋,藤架上一探,还有一搭没一搭的。
这就是它独有的“层次感”,这也让它成了那种能让人一下午都走不出院子的花。 那么,国庆放假的时候呢? Garland 说放假,对于大局部住城市的游客来说,可能是个遗憾。出于节假日,气温回升,加上室内光线好,桂花往往开得晚一些,就连直接等到 11 月。
这时候的桂花,开得少,香气虽浓,但数量寥寥,就像是在繁华的秋 Carnival 上,只敢偷偷塞几颗糖果给路过的路人,不敢大声喧哗,生怕惊扰了那满树的秘密。而对于那些住在乡下、住在深山里的老黄毛来说,国庆佳节是赏桂的最佳工夫之一。他们能够在山脚下,看着那树树桂花,阳光洒在上面,金黄色的花瓣随风起舞,那画面,那味道,比任何经编组的人造花都要来得真。 最终得提一句,桂花虽好,也不是啥花架子。它开完就谢,谢了又开,是个真正的“轮回艺术家”。它知道春天还没到,它就不急于开;它知道秋天还没过,它就不急着谢。它懂得在秋风里积蓄力量,在暖阳下绽放,在落叶中沉淀,然后一点点香醇地死去,把养分喂给来年那刚发芽的新绿。
这种对生命的理解,对自然的敬畏,放在任何花上都是难以想象的。
故此啊,下次你要是想闻桂花香,别等日历翻得满满当当,也别等天上下着雨。
只要你心里装着那份等待和期待,站在秋天的第一棵树前,哪怕是在一个一般/平平的午后,也能闻到那从根脉里透出来的、带着泥土芬芳和阳光晒过后的甜香。桂花开的时候,日子仿佛就慢了下来,慢得让人想停摆,再慢慢停,直到春暖花开时再等下一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