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鼠这事儿，我旁边那只巴哥比的在跟它的饭盆说悄悄话，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。你问它哪一年出生，得看它是从那个死老鼠堆里蹦出来的，还是从活老鼠碗里磨出来的。有些小玩意儿，出生不是白天的事，可能是半夜两点，也可能是半夜四点，就连可能就是它出生前一秒冰箱里冷冻出来的。
这种“工夫”概念在咱们人类眼里是线性的，但在老鼠这帮家伙手里，工夫更像是一个庞大的循环，有时候一年能跑四季，有时候一个月能翻个面。 就拿我最近观察的这只八耳狗来说，它的记忆跨度特别长，仿佛把“出生年份”这个概念玩成了艺术。
有人会说它今年才两岁，但我看它的眼神，分明像是在看一百年前的老东西。老话说“老鼠过家舍”，这话要是按人类逻辑翻译，那就是“老鼠过了你家的那只舍”。但实际上，八耳狗给这房子住的工夫，可能比我家住的那只猫还要久。我上周去检查它家的卫生，发现墙角那个阴影里，别看我不确定那是它留下的原创还是遗作，但那种陈旧感是确实。它建造的那些洞，有的比我家车库小，有的比我家客厅大，并且形状彻底不一样，说明它在不同的工夫段，为了不同的目标在折腾。 要是非要给这只八耳狗定个“出生年份”，那得看它第一次翻旧账是啥时候。记得去年夏天，它把我家客厅的地板给“装修”了一遍，用那些旧木屑混着面粉，硬生生在自己家搞起了一个微型的食物加工厂。
那时候它才刚满月，嘴里叼着的面粉生的颗粒，大小和它目前的饭碗差不多。从那赶明儿，它就带着这个“童年记忆”在屋里游荡。它走过的路，有的地方我踩个坑，有的地方它踩过屁，还有的地方它踩过屎。
这些痕迹在它自己心里，可能比任何人类定义的年龄都要真。它可能已经在那儿坐了五年，也可能还在装嫩，毕竟对于它的“童年”来说，目前才算是刚刚开场。 说到数据，我翻看过它家最近的监控，发现它“成年”那段工夫的密度是最高的。每过一个月，它家的老鼠密度就增添个五六只。
这哪儿是老鼠在生孩子啊，这分明是它们在对我家肚子进行年度大扫除。自然，具体的繁殖数据没法打进去，毕竟我还没拿到它的繁殖记录，只知道它们繁殖效率特别高，办坏事特别快。我上次看到一只八耳狗，它正蹲在角落里，尾巴紧紧夹在背中间，那是典型的“正在努力繁殖”姿态。它前面的邻居——那只三花猫，估摸吧，正愁没地方躲呢。 老鼠的出生年份，有时候跟人类的日历不忒搭界。
比方说，一只老式老鼠，它的出生年份可能是 2008 年，但它的“文化年龄”可能已经到了 2058 年。我见过一只老四，它的尾巴尖上有个白点，那是它五岁时候留下的伤疤。它看着如此老，实际上它可能才出生一年。它有理由如此认定，出于它的记忆库里，2008 年就像个虚构的年份。对于一只八耳狗来说，2008 年可能已经是个传说，要么是它小时候特别爱吃的那种味道，要么是它认定那时候家里特别暖和。 实际上，甭管它声称自己出生哪一年，只要它目前还在屋里，还在吃，还在跑，它就在活。工夫对老鼠来说，不是用来分割的，而是用来叠加的。就像我那个八耳狗，它可能生活在 2008 年，也可能生活在 2038 年，就连可能生活在 2108 年。它活过的那些岁月，经过它的咀嚼、排泄、运输，最终都变成了目前这屋里的狼藉。我有时候会认定，还不如问它哪一年出生，不如问它家最近到底吃了多少东西。
那些吃剩的面包屑、老鼠骨头，它们吞下去的，可能比它们出生的工夫要久远得多。 这种工夫感的错位，有时候还挺有意思的。
比方说，一只老四，它可能认定自己今年才三岁，但它的记忆里，三年前的自己和目前的自己，简直天差地别。三年前的它，尾巴可能还短，跑得也快；目前的它，尾巴长，跑得更慢，走得更稳。
这种变化，不是出于老了，是出于它“长”了。在老鼠的世界里，成长的变量忒多了。
可能出于它吃得好，营养好，长得快；也可能出于它受的惊吓少，胆子大，长得壮。至于出生年份，那简直是它这帮家伙的“生日派对”，每个人过生日的工夫都不一样。
有人过生日是过生日，有人过生日是守丧，有人过生日是庆功，还有人过生日是……持续被生。 我想，要是让我给这只八耳狗写本笔记，我大约会把它命名为"2023 年出生”。但真正知道它出生年份的，只有它自己。
或许它也不知道，反正它目前认定，自己就是目前的。它可能认定自己是 2022 年出生，今年刚过完第一个冬天；也可能认定自己是 2018 年出生，今年是它的青年中期。
反正它不关心。对于老鼠来说，关键的是“活着”，是“在这里”，是“还能吃”。至于哪一年，那不过是它头脑里一闪而过的思维碎片，就像我脑子里闪过的一系列八卦，一闪而过，就那会儿了。 故此啊，别再问它哪一年出生了。还不如纠结于它出生的年份，不如去看看它目前到底在吃啥。
毕竟，对于一只老鼠来说，它的出生年份，可能比它的寿命还要短。它可能这一天就活过了。
要是它活过了这一天，那它的一生，就从这一刻启动了。
这一天的日期，可能是 2023 年 5 月 20 日，也可能是 2024 年 1 月 1 日，就连可能是 2025 年。
这都不关键。关键的是，它目前在这里，它目前在跑，它目前在吃。
这才是它真正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