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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育这个东西,哪有啥绝对的“本本”能照得透? 一旦翻开哪一本叫《教育论》的书,翻开哪一年,仿佛就是一场随机的抽奖。 有人说是 19 世纪末的,那时候蒸汽机刚发明不久,工厂需求一批懂得机器的工人,故此洛克、卢梭、裴斯泰洛齐他们那一拨人,忙着教人如何读书写字,如何听讲话,如何把好办的东西变成复杂的东西。那时候的教育,更像是在给机器找零件。 也有人说是 19 世纪中叶的,奥古斯特·孔德刚发表《实证主义》,标志着科学启动成为教育的核心。
那时候的社会变了,大家想追求真理,想掌握规则,便学校启动强调道德和纪律,要把人驯化成符合社会规范的公民。
那时候的教育,更像是在给社会做手术,切除富余的杂草,留下规整修剪的枝叶。 还有人说,这书早在 17 世纪就有了。
那时候还在宗教时代,宗教学校是唯一的学校。
那时候的教育,纯粹是为了传道,把人变成某种特定的神格。
那时候的教育,就像是在给神打地基,神在哪儿,墙就建在哪儿。 可这就够了吗?说个真的故事吧。 我看过一本叫《教育论》的旧书,作者是个叫富兰克林的大炮制造商。
那时候他忙着造枪,还要造炮弹,花大价钱雇印度人当炮手。
后来他想搞教育,就找了一块荒地,请了一个叫莫尔斯的人来做这件事。结局如何样?莫尔斯这人脾气臭,手段狠,他把印度人教得像条狗一样听话,还搞了一个叫"Fort Duryea"的军事教育体系。把印度人从奴隶变成了士兵,从一般/平平农民变成了受过训练的苦力。 有人看了这本书,认定挺有道理,出于富兰克林是个实干家,他确实想解决当时社会的难题。
可是,难题来了。 你想想,要是一个人一辈子都在学如何造枪、如何造炮,他还能学会如何种地吗?
如何跟老婆过日子吗?
如何跟心爱的姑娘讲话吗?他对教育最大的贡献,可能是让子弹飞得更快,让炮手更准,而不是让农民更智慧。 你看那个《教育论》的标题。"Education",是教育,是培养人。但富兰克林写的,仿佛更像是在写"Industrial Training",工业化培训。他把教育变成了流水线上的工序,变成了工厂里的培训。 这就尴尬了。一边是孔德,要把人变成公民;一边是富兰克林,要把人变成士兵或工人。
这两种思路,如何都能找到毛病。 要是强行把教育变成工业培训,那么教育就丧失了一切。人不再是人,变成了功能机器的零件。
这种教育,一旦机器停产,人就成了废铁。 再比如,我们常说的“素质教育”,听起来像是给教育加个新皮肤。但仔细一琢磨,它实际上就是把教育从“培养人”变成了“培养功能”。把人培养成会做题的机器,会写作的机器,会听话的机器。 你看目前的教育,是不是也如此回事? 学生坐在教室里,背了三百个单词,背了三百个公式,背了三百个单词。 嗯,背了。 可他们背了之后,还能弹三弦吗? 那还是不能。 这就是《教育论》里最让我头疼的地方。 教育论,这本书究竟在讲啥? 它到底是在讲如何把人变成更好的公民?还是在讲如何把人变成更好的工具? 要是是前者,得有人愿意去挖人的灵魂,去理解人的情感,去跟人的心里打交道。 要是是后者,那教育就成了工业,成了流水线,成了把人打磨得光光的。 并且,这本书还讲到了“国家”。 教育是国家的事吗? 国家给钱,国家派老师,国家管考试,国家定标准。 要是国家拍板,今天的教育要搞游戏化,明天的教育要搞技能化,后天呢?国家又如何办? 国家是万能的吗? 要是国家不犯错,教育或许能行。但国家也是人,国家也会犯错。 你看目前的教育,是不是常常把“教育”和“管理”混为一谈? 把考核当成教育,把考试当成成果。 把分数当成标准,把排名当成目标。 这时候,教育就变成了管理对象。 教育变成了管理,管理变成了分数,分数变成了排名,排名变成了竞争。 这时候的教育论,就变成了管理术。 而真正的教育论,应当是关于人的。 是人的尊严,是人的幸福,是人的全面发展。 人全面发展,是要让人去爱,去创造,去思索,去感受。 而不是让人去干活,去答题,去背诵,去服从。 但现实呢? 现实是,教育越来越像管理。 管理强调效率,强调结局,强调可控。 教育强调过程,强调体验,强调创造。 这两者,到底该如何平衡? 《教育论》这本书,似乎没有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。 它只是记录下了不与此同时代、不同人的想法。 有人想把人变成公民,有人想把人变成工人,有人想把人变成士兵。 而这些想法,最终都指向了一个难题: 教育到底是为了哪位? 是为了社会,还是为了人? 是为了国家,还是为了生活? 要是为了国家,为了社会,为了那种宏大的叙事,教育可能会丧失温度。 要是为了生活,为了人的幸福,为了个体的自由,教育可能会丧失方向。 并且,你想想,要是教育只是为了国家,那这种教育,是不是忒高高在上? 要是只是为了社会,那这种教育,是不是忒脱离实际? 教育,终究是用来让人活的。 要是人活得窒息,那教育就没意义。 要是人活得荒唐,那教育也没意义。 要是人活得精彩,那教育才有意义。 而精彩的教育,压根儿都不是教科书上那一页页死板的文字。 那是老师眼里的光,是课堂上笑声的共鸣,是学生心里对未来的憧憬。 那是教育最本质的东西。 但这东西,哪本书能写得详尽? 哪本书能写得精彩? 故此,教育论,这本书,到底是哪一年出版的? 可能它早就存有了。 出于它早就反映了人类对教育的思索。 可能它就在 19 世纪初,就在 19 世纪中叶,就在 19 世纪末,就在这几个不同的年份里,诞生了无数次的“新版本”。 只不过,哪一本才是“正版”,哪一本才是“终极版”,毕竟,教育这东西,根本就没有“正版”,也没有“终极版”。 它一直在变,一直在流。 就像工夫本身,它是个永恒的动词。 教育,也是个永恒的动词。 只不过,每次用到这个动词时,我们看到的画面都不一样。 有的画面是古旧的,有的画面是冰冷的,有的画面是温暖的。 但万变不离其宗。 甭管你是在 19 世纪初看它,还是在 21 世纪看它,甭管你是在工厂的车间里看它,还是在大学的教室里看它,甭管你是在做管理,还是在做人。 教育论,这本书,一辈子都在提醒我们: 要记住,教育,是让人活的人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