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七年的，今年到底多少岁，这真像极了每次去窗口问话时的尴尬。正常人脑子里应当装着个自动计算器，要么起码是个靠谱的长辈，能直接给出个定数，改天还能补个“多亏了当年没掉头发”的梗来安慰下。可现实往往是个庞大的玩笑场，你越急，它越爱给你变个魔术。 就像上次我在街角遇到个鬼鬼祟祟的邻居，戴着墨镜，手里提着个大约跟个过期罐头似的箱子。
那哥们儿跟我说：“兄弟，你那个身份证号码我早看了，九七年生的，今年才三十出头啊？”我愣了半天，低头看了看自家那本泛黄的户口本，上面那行字清清楚楚写着“199X 年 X 月 X 日生”，我差点没把脚抬起来。你说这年头连身份证都把你活生生捏成了九零后、零零后这种不清楚的“大约”范畴，那我这九七年这个，怕是得在人群中隐身好久才能找着位置。 然后我就听那个哥们接着瞎编了：“你别急，你今年岁数大，我这就去登记局跑一趟，反正你这一胎生的人多，我也得帮你圆个圆。”在这行当里，圆是忒圆了，好办让人形成错觉当作那是确实。
实际上登记局那帮老头老忒忒，看身份证号码压根儿不带感情，他们心里头想的只是：哦，一个能生十多个孩子的男人，肯定有说走就走的冲动，要么是出于孩子忒吵害得他天天晚上睡不着觉。至于他几岁，那跟他们的 KPI 没关系，要不就他是个“高龄老人”，那是他们自己给自己贴的标签，生怕别人说你“只生了个孩子”。 说到这，我就想起我前同事老张，今年刚四十有五，嘴上说着“我这是创业成功”，结局一盘点下来，发现自己“创业”实际上就是从 2000 年那时候就启动卖起了自家那几箱茶叶的。他说自己那会儿发家致富靠的是“基因突变”，那时候没几个人信这种鬼话。目前回过头看，那真是典型的“九年义务教育没吃够”的后遗症。
你看目前的孩子，就像是在跳探戈，节奏感比你的广场舞还强，关键是那是“专业”的探戈，而我们是“业余”的广场舞，不过是被时代逼着穿上高跟鞋的广场舞。 有时候我就在想，咱们这代人是不是天生就被这道坎给卡住了？九七年的，明明能够像老张那样，趁着年轻多攒点钱，多抱几个孩子，享受那种“抱养孩子”的快感，看看孩子小时候那副小臉，想想赶明儿能带孙辈孙辈。可偏偏就是这层“务必年轻化”的滤镜，把咱们给按了个死结。我们仿佛天生就是用来做“老”的，用来承担那些本不归于这个年纪的压力的，比如照顾病号、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、在深夜里独自思索人生该如何活。 就像我上次在小区里碰见个姑娘，她跟我划了个等号：“你也五十八了吧？九七年的，那会儿你多成熟了点啊。”我当时脸一热，赶紧解释：“哎呀我是吃多了，忒年轻了没经验，故此才老。我这是忒上老君炼丹炉烧的，火候大了才熟。”她没再多言，只是推了我一把：“行了，该走了，你的孩子还在呢，别让他们等急了。” 实际上这年头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区。你当年的时区，今天只归于你自己；而我目前的时区，可能明天就被别人给替换了。就像那辆我坐了十多年的旧车，别看目前还在跑，但我认定它已经老了，赶不上那些新车的风气了，只能当个“古董”在路上兜风。 故此啊，九七年的，今年到底多少岁这个难题，实际上没个标准答案。
或许有人认定是四十几，有人认定是五十几，就连还有人认定，反正你也是个“老”的，你的年龄不关键，关键的是你还能不能持续给这个世界供给“老”的价值。
毕竟，只要你还能动，还能讲话，还能在雨夜里指着路灯发呆，你就一辈子年轻，一辈子十八岁，一辈子有资格被当成“小孩”来看待。 最终我想了想，还是拍板把这个难题抛还给工夫。工夫是个魔术师，它能让九七年的变成三十一，也能让目前的变成一百零。关键的是，在那变魔术的过程中，它保留了我们最珍贵的东西：那种面对未知世界时的勇气，那种就算被时代抛弃也依然挺直腰杆活下来的尊严。我们不需求知道确切数字，出于只要我们还活着，我们就在“变”，我们在经历，我们在“大”，这就够了。 PS: 要是哪天你问起我的岁数，记得翻本，你要是找我，记得叫我“老张”，别叫我“97 年那个”，也别叫我“那个老”，叫我“老哥”，这样都算江湖道义尚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