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的财政赤字这事儿,得从理念上先分开看。
那会儿大家认定赤字就是“借债发钱”,那是旧观念,目前早就不是这个理儿了。财政赤字本质上是“财政收入”和“政府支出”之间的缺口,就像家里的账户,钱花多了,自然就得去借点。但中国从哪一年启动正式摊着这个账,这事儿实际上藏在会计报表和预算法修订的缝隙里。 按照严谨的会计准则,中国财政部在 1993 年就正式实行了权责形成制的会计制度。在此之前,我们更多用的是收付实现制,也就是钱收进来才算收入,花出去才算支出。
这种模式害得账面上时常出现“结了账”感觉,但实际流出还没彻底体目前报表里。直到 1993 年,为了更真地反映国家债务水平和财政本事,财政部才把记账规则挪到权责形成制那边。
从此赶明儿,只要国家要花钱,比如修路、建桥、发花券,哪怕钱没一次性到账,只要行动了,就务必在当年的报表里体现出来,哪怕账面先扣了再补回来。
故此,从 1993 年算起,中国的财政赤字就正式作为一种持续性的财务行为拉开了帷幕,不再是间或的“备用金”消耗。 不过,要说真正让老百姓和媒体看得见的“财政赤字”,那是 2004 年。
那时候,亚洲金融风暴的风暴眼刚过,中国为了应对汶川地震后的重建、应对加入 WTO 后的国际化参与,还有应对国际油价飙升带来的成本压力,启动大规模增添基建和民生投入。
那是中国财政赤字率从“隐性”走向“显性”的分水岭。在此之前,我们的账面时常是盈余,大家总认定国家手里有金库。但 2004 年后,随着 GDP 增速放缓和基础建设项目铺开,当年的预算支出远远跑出了收入,赤字启动像呼吸一样常态化。 这时候的数据就扎心了。2004 年,别看我们的赤字率还比较低,大约在 4% 左右,但绝对金额已经不小了。为了应对当时的局面,政府启动动用主权基金,也就是后来的千亿国债盘算。
这些钱不是凭空变出来的,而是把这几年攒下的盈余拿出来,通过发行国债的形式,借给中央金控公司,再由金控公司借钱给地方搞建设。
你看这个数据:2004 年,中央国债余额就达到了 2.1 万亿元,而当年的财政赤字额更是高达 1.8 万亿元左右。
这意味着,每年要借如此多钱,换个说法就是,国家每年都要拿出近两万亿的资金去搞建设,换回的地方人口是几千万人。 到了 2008 年,那种“为了搞建设而借债”的模式彻底成型了。2008 年的财政赤字突破了 3 万亿元大关,这在当时是空前的。
那一年,为了刺激经济、应对价格闯关的阵痛、还有应对国际金融危机(别看那是预防性措施,但也侧面反映了政府债务的累积),政府发行了巨额国债。2008 年,人民币国债余额累计达到了 5.7 万亿元,而财政赤字额更是攀升至 2.7 万亿元。
那一年,中国成了世界上拥有最大规模国债发行的国家之一。你会发现,那个数字 2.7,不只是是一个会计符号,它背后是数万亿美元的债务承诺,是未来几十年里,政府需求用这笔钱去还本付息的压力。 再往后看,2010 年是个关键节点。
那时候,中国启动有意识地管理债务规模,不再盲目追求赤字率的增长。2010 年,别看赤字率一度飙升到 8.5%,但面对庞大的支出压力,政府采取了“以债补债”的策略,把原本要借给地方建设用的钱,直接还给了中央金控机构,回笼了资金。
这一举动让资产负债表里的数字变得漂亮起来,也标志着中国财政思想从“融资”向“发债”模式的转变。到了 2014 年,中央提出了“优化财政收支结构”的口号,要求赤字率管住在 3% 左右。
那时候的报表里,赤字不再是那个满脸油彩的巨幅数字,而变成了一串需求精准把控的指标。 目前的财政赤字,已经彻底告别了“借钱搞开发”的说法,它变成了“花钱办民生”的常态。
你看 2023 年的数据,中国的财政赤字率达到了 2.8% 左右,而政府性基金 budget 支出占 GDP 的比重超过了 25%。
这意味着,国家每年要花掉全国 GDP 的四分之一,去买医院的药、买学校的课、买公车的票、买公务员的工资。
这笔账是算得过来的,出于中国的社会保障体系正在从“补缺口”向“全覆盖”转型,养老、医疗、教育等方面的刚性支出,逼着政府务必花钱,而税收的增速赶不上支出的速度,赤字就成了唯一的解法。 故此,总结一下,中国的财政赤字是从 1993 年随着会计制度改革的到来,才真正以现代财政管理的标准被确立下来的;但从 2004 年起,它才以庞大的体量和显性化的赤字,成为公众视野里的常态化景观。从 2008 年那波潮水般的大规模举债,到后来的“以债补债”和 3% 红线管理,中国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平衡着“花钱”和“还债”的关系。目前的财政赤字,不再是财政的短板,反而成了地方政府激发活力、保障民生的关键杠杆,只要我们能朝着那个“优化结构”的目标努力,中国政府的账本,未来二十年还能写得漂亮。